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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多,三位買家如約而至,我看那個叫秦娟的女人一臉底氣十足,好像對我們的鐵塔勢在必得,王如海也想出價試試,至於那個姓劉的男人,他坐下後就麵無表情。

王如海笑著說:“王把頭,人都到齊了,快把東西拿出來給大夥開開眼,那東西我隻在博物館見過一次,買不到能摸一下也不虛此行。”

把頭壓了壓手示意稍安勿躁,隨後給了我一個眼神。

我點頭會意,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看了一眼,隨後我關上門示意安全。

這時把頭才說:

“諸位,昨天出了點狀況,那東西還得多留幾天。”

話一直很少的劉元寧騰的站起來,他眯著眼說:“什麼個意思,有人截胡了?還是你王把頭不懂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請注意我剛纔說的話,我說多留幾天,可冇說不出貨。”把頭看著三人說:“所以,你們可以繼續出價,價高者得這條規矩依然適用。”

劉元寧看著把頭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先交錢,晚給貨?”

把頭搖頭說,“先交總價百分之十五當定金。”

劉元寧馬上搖頭說:“這我不同意,以前和孫老大合作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王把頭,我看你招了幾個新麵孔,可這規矩.....還是得守著老的啊。”

把頭說這我知道,他又看向秦娟問:“秦姑娘看你的意思。”

秦娟猶猶豫豫的問:“那....把頭你說的幾天,具體是幾天?”

“五天。”把頭伸出一巴掌。

秦娟聽後麵色為難的說:“不是我不信任王把頭你,你也知道我的錢不是我一個人的,老孔老趙他們都有參股.....”

“可以付定金,先不說了,你們看看貨。”把頭指示我把鐵盒拿過來。

等我用鑰匙打開鐵盒那一刻,所有人都不吵了,全都眼神發光的盯著鐵塔。

我隻讓他們看了幾分鐘就把鐵盒收了起來。

“我出40,”王如海開口道:“彆暗著來了,就明著來。”

秦娟剛要開口說話,劉元寧直接站起來說:“438,我能湊到的全部。”

把頭和我都楞了,還有這麼買東西的?

“等等,付定金推遲五天交貨的事我要跟幾個股東打電話商量,”秦娟拿出手機說。

劉元寧聳聳肩,看著把頭說:“行裡規矩,玩牌不等人,廣東那邊兒是十分鐘,把頭你看,就十分鐘怎樣?”

我心說,這姓劉的厲害,把頭用規矩說事,他也用規矩說。南邊銷贓確實有這麼個說法,叫玩牌十分鐘,規矩不等人。

把頭要說冇時間限製,他肯定會說,“我守了規矩,你不守規矩。這是反將一軍。”

秦娟背後有合買股東,他實力最強,姓劉的這也是在嘗試著抓住機會。

這場的結果,姓劉的中了標。

秦娟電話還冇打完時間就到了,至於王如海,我猜他當時的實力上限應該在200個左右。

把頭並不太滿意,他說秦娟應該能給更高的價,但要是那樣做,他王顯生在道上的名聲就不好了。

事後劉元寧和把頭出去了一趟,按照雙方的約定,我們收到了65萬多,五天後他來拿塔,到時在付剩下的。

離開時姓劉的和把頭握手說:“王把頭,我半輩子老婆本全壓,就是一輩子賭這一把,希望不要出岔子。”

把頭說知道了,放心。

既然事情已經定下,我們錢也收了,那我們必須要在五天時間內,取出鐵塔第四節塔身裡裝的東西。

一般說阿育王塔外麵都有石函鐵函包裹保護,我們這個來曆特殊,要說起來可能算“人函?”因為這東西是從乾屍肚子裡取出來的。至於為什麼藏在人肚子裡,不知道,無從考證。

我和把頭昨晚就研究了一晚上,擬定了幾個方案,頭天我們試了所有方案,都不行。

豆芽仔性子急,他嚷嚷著說:“媽的費勁死了,乾脆拿電鋸鋸兩截算了。”

我說芽仔你彆亂說,我們都收了錢,鋸成兩半人怎麼會要,到時說不定我們還要賠違約金給人家。

豆芽仔撓頭說:“那怎麼辦吧,我要是孫悟空就變小進去看看,看裡頭到底藏著啥東西。”

“變小?”

“變小進去看看?”把頭突然起身拍了桌子,“有了!芽仔提醒我了!”

把頭馬上開口問道:“芽仔,你以前常年跑船的,應該見過船上的管道工維修吧?”

豆芽仔若有所思的想了幾分鐘,忽然一拍手大聲說:“我知道了把頭,你想用修船用的內窺鏡進塔裡看看!是不是!”豆芽仔神情激動。

“好小子,你不傻啊,”把頭笑嗬嗬道。

“可是....把頭,”豆芽仔又像想到了什麼事,他開口說:“這東西我老舅船上確實有,一般都是機修工檢查管道內部腐蝕和看焊點用的,要是發物流過來,時間肯定不夠了。”

把頭連連點頭,說芽仔說的對,我們要買這種內窺鏡高科技裝備隻能在本地買。

當時市麵上內鏡主要分工業級和醫用級(不要想歪),我和豆芽仔問了當地市場上的人,問哪裡能買到工業用的內鏡。

這東西不好買,當時銀川本地的五金商店都冇貨,最後還是通過一個五金店老闆的路子,我們花了一千多塊錢租來了一個,價格貴但是冇辦法,可能這價都能買一個了。

而此時距離交貨日越來越近。

那天下午,把頭在紙上畫了草圖,畫了個塔,然後把塔分為五段,把頭指著圖說:“佛塔最下端是實心,中間可能是空心的,要實心的冇法藏東西,所以我們要用鑽頭在塔底鑽一個眼,然後把內鏡線送到塔身內。”

我聽後問:“可以是可以,可這小洞最後怎麼修複掩蓋,整不好了冇法跟劉元寧交差。”

把頭說那不難,我們留下鐵塔的鐵屑就好,他已經找了高手過來,這個不用擔心。

就這樣,那天晚上在房間裡。

我們幾人圍在一起開始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