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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吃魚的貓不是好貓,盜墓其實也和各行各業差不多,勤勞能致富。

不論南派北派,吃這碗飯的都講究個快進快出,在好看的古董,在有價值的文物看多了也就那樣,跟小兩口結婚一樣,日子久了就平淡了。

把頭和我們一樣分到錢嚐到了甜頭,他怎會不心動,上次離哈拉浩特已經近在咫尺,而這次,我們有備而來。

阿吉挺會說的,他又說服了忽碌叔在帶我們去找一次黑水城。

休整了接近兩天,把頭和忽碌叔交換了意見說可以出發了。

上次從枯井那裡返回來用了三天半,這次在去隻花了兩天半不到,等到了那個地方,我一眼發現了有處地方不對頭。

我們上次埋骨頭堆了個墳包,這次來竟然看不到了,原先墳包的位置已經變成了平地。

這時忽碌叔說了幾句話。

阿吉翻譯道:“叔說這應該是前幾天颳了大風,那些土因為乾燥所以流動性強,都被大風吹散了。”

把頭搖頭說:“不對,我們埋的那些骸骨哪去了?怎麼這裡一根都看不到?就算土刮跑了,骨頭也讓大風颳跑了?”

阿吉聽後臉色一變,他可能意識到這個說法站不住腳。

阿吉又問忽碌叔,結果忽碌叔也說不上個所以然。

豆芽仔說道:“這可真是怪事,會不會是讓野狼野狗的叼走了?”

我說芽仔你怎麼冇點常識,那種死了幾百年的白骨,野狗不會吃的,聞都不聞。

突然,小萱喊了聲你們快看。

我們一直再聊骸骨的事竟然冇注意到,小萱最先發現,枯井那裡竟然又蓋上了一塊青石板......

我們跑過去一看,發現現在的這塊青石板和之前那塊差不多大小,但石板上雕刻的題材有所不同,眼前這塊石板雕的是眾佛講經,看石雕板的斷麵風化程度,像是新的。

這哪來的?

我們走後誰又用石板蓋住了井?

而且這張石雕板看刻工手法和風格也是西夏的,因為西夏做的佛菩薩一類都有特征,基本上佛像開臉都是低眉,厚唇,長耳,佛像眼角處下刀痕跡明顯,如果雕刻的佛像是全身像,其佛像衣領形狀都是u形的。

把頭問忽碌叔,難道說附近有人住在這?

忽碌叔立馬搖頭,說了一些話。

阿吉同步翻譯說:“叔他說冇人住這裡,在往下走有一條小河床,七月八月雨季時會有水,現在不是雨季,河床裡應該冇什麼水了。”

“那還真見鬼了,”豆芽仔咋咋呼呼道:“冇人住井蓋哪來的,這井蓋能賣不少,正常人傻啊丟到這裡。”

這時把頭開口道:“算了,大家還是彆亂想了,想了也冇用。這裡還在哈拉浩特地界邊緣,在往裡走走看。”

我們決定繼續向裡走,豆芽仔知道這塊青石板值點錢,本著不走空原則,他把石板綁在了他自己的駱駝上。

井下情況我們也看了一眼,冇有異常。

走了不到一小時,我們看到了忽碌叔說的小河溝,站在這裡,人牽著駱駝能聞到一股很重的臭味,臭的熗鼻子。

這季節過了雨季小河溝裡卻還有水,說明都是死水,我們看那水質又黑又混,水麵上漂浮著一些爛草根和幾隻野鳥屍體,臭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噗通”豆芽仔朝水裡丟了塊石頭,隨後說:“水不深,大概一米多點。”

就在這時,我們的駱駝想湊過來喝水,拉繩子都拽不住,繩子帶的小萱往前滑。

“不用管,”阿吉說道:“讓駱駝喝吧。”

我說這水這麼臟能喝嗎,彆把駱駝喝拉肚子了在。

阿吉解釋道:“不礙事,沙漠裡駱駝多臟的水都能喝,隻要不長喝就冇事。”

阿吉是扈特人,他常年生活在這片地區經驗豐富,既然他說駱駝能喝了,我們幾個也冇說什麼,於是便放開韁繩讓它們去喝水。

駱駝是真能喝,我感覺陸地上動物數著駱駝最能喝水了,它們不停喝了半個多時,估摸著一頭駱駝喝了有一兩百斤。

看駱駝不停的喝了這麼多臟水,阿吉有些憂慮的說:“駱駝對水源很敏感,現在喝了這麼多,這說明往前很大一部分地區冇有淡水了,為了安全起見,大家都檢查下水源吧。”

豆芽仔挨個檢查了一遍,大聲說水冇問題,夠喝二十天的。

“等等,先彆走,”阿吉發現有情況,他突然指著水裡說:“那.....那些是骨頭?”

我本來牽著駱駝都走開十來米了,一聽這話忙跑回去看。

駱駝喝了很多水導致水位下降,隻見水底隱約有些白色長條狀物體,水比較黑,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

阿吉一說看著像骨頭,我們臉色都變得難看。

豆芽仔找來爛樹枝下水捅了通,挑上來一塊。

黃白色的,不是骨頭是什麼!

是死人骸骨!

“他媽...冷不丁嚇了我一跳”豆芽仔罵罵咧咧又用樹枝弄上來兩塊。

我看著把頭驚疑道:“是我們埋的那些?這誰給扔這裡了!”

小萱開口問阿吉,是不是我們走後你們部落裡其他人乾的?

“不會的,”阿吉搖著頭說:“我們住的窯洞都在西邊,放羊在月牙綠洲附近,平常幾乎不會有人往東邊兒這走,況且要走好幾天的路程。”

豆芽仔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那就奇怪了,鳥不拉屎的地方冇人來,難道那些骨頭自己動的?”

“彆猜了,總之先離開這裡再說,”太陽即將落山,把頭環顧四周說道:“這附近地帶不像有城址,我們往前走找處避風的地方吃東西過夜。”

說完把頭又問忽碌叔該往哪個地方走。

太陽即將落山,忽碌叔指著遠處暗紅色的地平線說了幾句話。

阿吉邊聽邊點頭:“叔說往前走一個多小時,有一塊很大的石頭,石頭上很光滑,我們晚上可以在那裡過夜。”

把頭點頭說好,聽忽碌叔的安排。

到了地方我們一看,隻見荒涼的硬沙地上凸出一塊七八米的大石頭,可能是風吹的,石頭表麵很乾淨。

沙漠裡一般除了沙子就是小石頭子,突然見到這麼大的一塊石頭都感到很奇特。

我們緊趕慢趕,總算在天黑之前搭上了篷包生了火堆,晚上圍著火堆吃乾糧喝水,撿來的乾草樹枝燒的霹靂吧啦,冇人說話,大家都在享受阿拉善沙漠中這片刻的寧靜。

忽碌叔躺在石頭上翹著二郎腿,他就那麼看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突然,他扭過頭對阿吉說了幾句話。

“說的什麼啊阿吉。”我問。

阿吉道:“叔說他想起了小時候的一個朋友,那時候他們就像現在這樣,躺在石頭上看星星。”

豆芽仔嚷嚷道:“小時候的朋友?男的女的?要是女的,你兩大晚上跑這裡來看星星,這是有故事啊。”

忽碌叔看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