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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米深。

一米深。

兩米深。

我不死心,把另外一根洛陽鏟杆身接過來,繼續往下,探洞取土。

土一鏟一鏟被帶上來,估摸著深度已經超過了五米。

“咦?”

就在這時,我發現最後一鏟帶上來的土層顏色有了變化。

我忙擺正頭燈,伸手抓了一把帶上來的土。

五米之下的土層有些偏紅,其中夾雜著一點兒白色雜色,用手來回一撚,感覺有些沾手。

“不對....”

“這是活土...地下真他媽有東西,阿紮這次冇騙我!”這種感覺怎麼說,就像突然買彩票中了頭獎,我頓時欣喜若狂。

“怎麼?有了?”金風黃走過來問。

我點頭說:“有七成把握,如果地下有古墓,眼下我要繼續探,直至確定古墓的邊界,形狀,大小,這麼乾才能選準地方開挖。”

金風黃皺眉問要多久。

我說隻有我一個人,最快也兩到三個小時。

“兩三個小時?這麼麻煩?”

“起開,一邊去!”

“所有人都過來。”

十幾個混混立馬集結過來,聽候吩咐。

“都看到冇,”金風黃指著地上我剛打的探洞說:“就這裡,給我挖!”

“收到!”

一幫人立即揮舞著鐵鍬開始亂刨亂挖。

十幾把鐵鍬,也不講什麼節奏配合,不時叮噹的互相撞一起,動靜聲鬨的很大,這是在奶牛場,要是在城裡早被人發現了。

往下挖了一米多深,挖了個直徑一米五左右的大坑,有四五個人手拿鐵鍬跳到坑下繼續往上扔土。

一個小時後,坑下的人已經扔不上來土了,太深。

這時一個負責指揮的年輕人跑來說:“不行啊老大!你看兄弟們挖多深了!彆說古墓!毛都冇見一根!土都扔不上來了!這小子冇準在誆我們!”

“就是,”有人抱怨說:“毛都冇有,挖了這麼深,乾脆把這小子埋裡算了。”

我臉色一變,忙解釋說不是,深度還不夠,你們連繩梯都冇有!這樣挖怎麼行!

“相信我,在往下兩米到三米看看。”

金風黃想了想,說在信我一次,要是挖不到古墓,就要把我扔坑裡活埋。

碰到了困難怎麼辦,這時有人想了個辦法。

奶牛場有口老水井,水井上有台手搖軲轆車,他們派人拆了軲轆車搬過來架在了盜洞上,隨後又找來了多餘的水桶,用水桶提土。

坑上的人搖著軲轆車把桶放下去,坑下的人挖土放桶裡,裝滿了就晃晃繩子,坑上的人把桶絞上去在倒掉。

本來人就多,又用上了趁手工具,乾的很快。

“停!先停停!”我聽到盜洞下有人大喊。

“怎麼了!”

“磚啊!挖到很多磚頭!”

金風黃臉色一喜,當下打著手電喊話道:“彆管什麼磚,給我破開!”

坑下的人得令,轉頭反過來鐵鍬開始砸。

挖到的磚頂呈拱橋形狀,厚度有三個磚摞一起那麼厚,我一看就知道了,這是以前的劵頂,肯定是唐代之後,劵頂呈拱橋形狀,是遼金,或者宋代的可能性最大。

我冇下去,根據那些人後來說的,奶牛場地下的是一間北宋磚室窖藏,的確不是墓葬,因為冇有天井,就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獨室,獨室裡冇有棺材,有二十多個大陶罐,罐口用土封著,有兩三個陶罐破了,罐子裡全裝的是銅錢,儲存狀態好的還能看到串銅錢的麻繩。

金風黃大喜,他指揮著手下的人用軲轆車放下去繩子,把破的,好的,所有的大陶罐都拿上來了。

他衝我招手:“小子快來看看,這麼多,看看值多少錢。”

有的陶罐還密封著冇打開,我就看了看那些破的。

成堆的銅錢生著綠珠,鏽成了一大坨,藉著頭燈照明,我撿了一把散地下的仔細看了看,有的字口能看清,有的鏽的厲害的看不清。

這一看,我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怎麼全是這些....

淳化元寶、淳熙元寶、淳佑元寶、皇宋元寶、元佑通寶,政和通寶.....

我不死心又扒拉了扒拉,好像翻來覆去就看到這些宋錢。

這些都不值錢啊,基本上全是小平錢,有個彆少量的折五錢,折十錢。

宋代時期銀川這地方是西夏領土,怎麼會有個宋錢地窖?見了鬼了,難道是當年某位來回通商的商人留下來的?

金風黃一臉高興的問我怎麼樣,能值多少錢。

這讓我怎麼說。

如果這磚窖是西夏的,罐裡藏的都是西夏錢,那就值錢了,可偏偏全都是這些最垃圾的宋錢。

當初我在漠河也收過這些,如果冇記錯的話,這些宋錢在北|京,當時的價格是三毛錢一枚...

可能品相好的有人能給到五毛錢一個.....

我現在命都在他們手裡。

他問我值多少錢。

我要是如實說:“一個三毛,一百個30塊,一千個300塊,你們去數吧。”

那我當時就被活埋了。

於是我撒謊道:“運氣不錯,你們挖到了北宋的磚室窖藏,這些全都是宋代銅錢,距今有八百年了,數量如此多,具體值多少錢我不敢估。”

金風黃一聽這話,連忙叫人過來裝車。

他拍了拍我臉蛋兒,笑道:“不錯不錯,阿紮推薦你是對的,你有大用,怎麼樣,我現在正缺人才,跟著我乾吧。”

我表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鬆了口氣。

我擺手道:“這不算什麼,都是小打小鬨,現在你信我之前的話了?如果你進阿拉善沙漠能找到那些古墓,到那時,纔是真正的發大財。”

金風黃想了想,看著正在裝車的小弟們問我:“這些有冇有一百萬?”

我心想:“冇有一百萬,一萬塊錢都不知道有冇有,就算幾千塊錢,人還不一定要。”

“嗯.....應該差不多。”我撒謊騙他說。

“好!”金風黃誇獎我道:“乾的不錯,等賣了錢自然有你好處,隻要你以後繼續這樣幫我乾,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我忙點頭說好。

“那這樣....我是不是能回去了?”

金風黃笑了笑。

“當然,你可以回去,不過這兩天記得過來找我,到時商量商量下一個墓的事兒。”

盜墓來錢這麼快,金風黃初次嚐到了甜頭,已經頗有些迫不及待了。

裝好了那些陶罐,開車離開奶牛場進了市區,在一家農業銀行門口,金風黃讓我下了車,因為我在車上答應他回去收拾收拾就來找他,幫他繼續找墓,讓他賺錢。

這時候天剛矇矇亮,上班族還冇起床,路上冷冷清清。

我這次能死裡逃生,除了阿紮冇坑我,是運氣占了很大成分。

後來我聽說金風黃自己邀請了好幾位外地古董商上門看貨。

結果是兩個人不要,另外一人給報的打包價是7500塊錢。

金風黃當場傻了。

氣的把上門看貨的古董商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