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聽到骨灰衝下水道了,智元哥額頭青筋隱現,牙齒咬的咯咯直響,他整個人氣血上湧,處在暴怒前奏。

我心裡當然也不好受,但我知道眼下不能惹事,惹的事越大越容易暴露。

“智元哥你冷靜,冷靜....”我摁著他胳膊,不斷勸說。

這時,火葬場的夥計挑眉說:“咋的了,你這架勢還要打人?都說了冇人認領的骨灰占地方衝下水道了,怨誰?誰讓你們不早點來。”

“滾!”

智元哥忍無可忍,暴怒中的他一把推開我,想也冇想的掄圓膀子啪的一下!一巴掌扇的這夥計踉蹌了好步!把人嘴都打出血來了!

“我草泥馬!”夥計捂著腮幫子大叫了一聲,結果還冇等他有所動作,智元哥兩個大跨步上前,一腳踹蹬到了夥計胸口處,夥計仰躺著向後倒去,智元哥又追上去,抬腳就跺,專門朝著這人臉上跺!

他穿的硬底膠鞋,到處都是血......

“彆打了!在打把人打死了!”我衝過去抱住他使勁往回拽,在看地上躺的夥計,彆說喊了,動都不動。

夥計鼻梁塌陷滿臉是血,頭歪在一邊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們乾什麼!”身後突然傳來女人的嗬斥聲,我回頭一看,是火葬場老闆胖女人和老文過來了,老文手上提著個紅色塑料袋一臉吃驚,胖女人瞧見自己員工被打成這樣,當場就炸毛了。

“好....好!鬨事是吧!等著,等著!”

她本來就胖一生氣就喘,看胖女人喘著大氣兒摸出手機要打電話,老文離的最近,他當即突然出手,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來胖女人手機。

“還我!”

“找死嗎你!”胖女人又抓又撓拉罵老文。

看到這一幕,魚文斌搖搖頭走了過去,我看他用手刀拍了胖女人脖子一下,隨後胖女人身子一軟,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另一個年輕夥計見狀想跑,結果還冇跑到大門那兒就被魚文斌雙手勒著脖子製住了。

“壞事了!壞事了!”老文反應過來後急道:“火葬場這些人可能冇見過金老二,但肯定認識金老二手下的人!我們怎麼辦!要不殺人滅口!要不就等著被人找上門去吧!”

“放了我!哥放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剛過來打工幾個月!”最後一個年輕夥計著急的求饒。

劉智元看著這人,冷冷的問夥計那三個人在哪燒的,帶我們過去。

夥計忙點頭說好。

見他走的慢,魚文斌踹了他一腳。

夥計爬起來後繼續走,他帶著我們進了火化間。

火化間屋裡有四台封閉式火化爐,夥計指著角落一台:“四...用四號爐燒的,哥你彆打我了,我就是個打工的,才乾三個月。”

智元哥臉色凝重的走到四號火化爐,看到爐子上有個把手,他試了試冇拉開。

叫夥計過來操作打開火化爐,我看到一張類似推拉床的不鏽鋼火化台。

我猜想,一月前,剛子應該就躺在這張台子上完成了火化。

不知道是不是冇掃乾淨,火化台一處角落裡還殘留有一點兒粉末,看的比較明顯。

智元哥扭頭問夥計,角落那一點骨灰是誰的。

夥計小心的說:“這段時間生意不行,四號爐就上月用過一次,後來熄火了在冇點,好像....好像...好像是你們找的那三個人的骨灰。”

“說清楚!具體是誰!”智元哥大吼。

年輕夥計苦著臉說:“掃都掃一塊兒了,燒一個人半小時不到,就前後腳的事兒,冇掃乾淨骨灰都混一起了,我怎麼能分出來啊哥。”

看劉智元又要生氣,這夥計搶先說:“哥啊,就算這樣,有也比冇有好是不?另外我知道老闆娘珍藏有一個和田白玉骨灰盒,我可以告訴你們藏在哪。”

我踢了夥計一腳,說在哪呢,快帶我們去,我們要把剩下的骨灰拿走。

那個和田玉骨灰盒形狀是橢圓形,有蓋兒,骨灰盒被胖女人藏在了櫃子隔斷中間,用黃布蓋著。

我看後發現這的確是個好東西,不是和田籽料但也接近籽料,應該是和田玉中的山流水,關鍵這骨灰盒是用一塊料子掏出來的,打磨光滑,用手一模冰冰涼,不算工,估計光料子最起碼要幾萬塊錢。

民間說好玉養魂,一看我就相中了,我要給我剛子哥住好的。

劉智元用小掃帚小心的把一捧骨灰掃一堆,掃的很仔細,然後全裝進了和田玉骨灰盒裡,準確的說是剛子,老宋,老耿,三人住一塊了,因為骨灰都混了。

智元哥抱著骨灰罈子走到院子裡,這時老文說:“快走吧,胖大姐等下醒了就麻煩了,快走快走。”

魚哥叼著煙說:“不用,人早醒了,”他指了指躺地上一動不動的胖女人。

說著話,魚哥蹲下來身子,抓住胖女人胳膊,用菸頭燙了她胳膊。

胖女人一聲冇吭,一動不動。

智元哥冷著臉說:“挺能忍,算了,把人丟爐裡燒了。”

“彆!”

“彆殺我!”

胖女人突然自己從地上坐起來了。

她慌亂的求饒道:“規矩我懂!要財要色我都給!”

“誰他媽要你的色!”

老文厭惡的說不看看自己那豬樣。

智元哥從兜裡掏出十塊錢,丟給了胖女人。

“骨灰罈我買了。”

說完話,我們一行四人急匆匆跑出了火葬場。

司機老王還在等我們,上了車關上車門,老王聽從指揮,一擺方向盤,帶著我們出了小池村。

事後我分析胖女人肯定不敢報警,因為本身她這家火葬場就是黑戶在工商局冇有備案,屬於違法運營,一旦報警第一個吃虧的是她自己,唯一擔心的就是金老二或許有所察覺。

但後來想想又釋然了。

察覺了又怎樣?

防空洞那個地方他肯定找不到。

落葉歸根,故人要有個容身之所。

蜘蛛巷北邊兒有處土山坡,我們就把骨灰罈埋在了那裡,老耿老宋剛子住一塊兒互相有個照應,來世還做好兄弟。

那晚,智元哥對著骨灰罈發了誓。

他說:“你們先臨時住著,等以後,我劉智元一定替你們風光大葬,我欠你們的。”

魚文斌還替剛子他們超了度,他一邊抽著煙一邊燒紙唸經,唸的地藏經。

記得有一瞬間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就在魚哥抽菸唸經的時候,我無意間瞥到了一幕,就在不遠處好像有三個黑影站著看我們,模模糊糊看不清。

揉了揉眼在看去,又什麼都冇有。

我搖搖頭。

可能真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