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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說。

王磨盤本來是個四十多歲的邋遢男人,逃荒要飯的,就因為會這種祖上傳下來的本事,所以在高黎一帶大受歡迎,後來他娶了白苗部的一位大美女,而這女孩,當初小王磨盤近二十歲。

作為回報,王磨盤帶著他的豬,帶著白苗部屢屢得手,一年挖到的金沙數量是黑苗部的幾千倍還要多。

黑苗部眼紅死了。

說這哪能行啊,於是就派了80多個人拿著刀,就要去把王磨盤搶到自己這裡來。

隨後就發生了,黑白苗之間的“怒江之戰”

黑苗來了80多個人,相當於部落裡一半的男人都來了,白苗為了保護王磨盤不被搶走,也出動了超過半數的人馬,兩大部落殺得天昏地暗死傷慘重,血水都染紅了河水。

結果呢,兩敗俱傷。

最後雙方又談判,說在怒江河岸邊兒立一座點金石,這點金石一整塊全都用黃金打造,雙方約定,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每年都在點金石這裡舉行比武大會,雙方各派六個人,哪方贏了,就獲得了明年金沙的開采權,還可以把王磨盤接來自己的部落,讓他幫忙找金礦。

幾年時間過去了,有時這家贏,有時那家行,王磨盤索性又在黑苗部成了個家,娶的也是最年輕的身材最好的黑苗美女。

今年在這家陪老婆,明年回那家陪老婆,王磨盤樂此不疲,成了最大贏家。

所以在高黎地區黑苗部傳著一句諺語。

“水流流,金沙沙,王磨盤,來我家。”

“黑苗好,白苗孬,喂金豬,發發發。”

改開之後,黑苗白苗突然隱入茫茫大山,隨後不斷有大量探險者去了貢山,夜不知道他們是想去找黑苗白苗,還是想尋找到那塊兒比武用的“點金石。”

講完了小故事,在說我們的遭遇。

豆芽仔扔了駱駝屎,罵了聲噁心死了老子了,隨後我們繼續趕路。

騰格裡在蒙語中是天神的意思,阿拉善左旗這片廣袤沙漠被稱為天神,可見以前在當地人心中的地位,此外,這片沙地裡還有不少小型湖泊,如果用衛星地圖看騰格裡的地貌圖,這些分佈零散的小湖泊就像五顏六色的珍珠,有白的,藍的,紅的,上次我和豆芽小萱就找到過一個。

如果穿過騰格裡到了巴丹吉林大沙漠,雖然離的近,那就冇有這些小湖了,究其原因,應該是受賀蘭山的影響。

賀蘭山海拔2000多米,常年降水充沛,山脈降水量豐富,沙漠降水量少,這樣就會形成大氣壓差,地下暗河會在祁連山下形成,這些地下水分流到沙漠中,就形成一座座小湖泊。

所以,騰格裡這些湖泊的水源都是來自地下,而不是靠天上的雨水,要不然,沙漠裡一年也下不了半碗水,怎麼會有這麼多小湖。

這些湖因為冇有流通排泄的能力,沙漠裡溫度又這麼高,這就會蒸發,水一乾就有鹽分留下來,慢慢的時間久了鹽分越存越多,最終形成了鹽水湖,這水比海水都鹹,喝一口能鹹死個人,彆小看這些湖,能用來製湖鹽,賣的還挺貴。

大概第八天,我們找到了一處鹹水湖,這處小湖竟然是紅色的,而且不是全紅,是一半紅一半藍,紅藍交接的地方是一條白線,湖水平靜,實在太美了。

我們礦泉水不多了,當看到這小湖我第一反應是想搞水,上次進沙漠被阿紮偷了水,要不是碰到克雅人的瓶子樹,那我和小萱就渴死了,還有一次碰到鹹水湖,當時因為不會取水隻能放棄。

後來有一次我問忽碌叔,他教了我一個辦法,扈特部世代生活在沙漠裡,忽碌叔的這辦法非常好用。

豆芽仔包裡有兩個圓球形狀的小玻璃瓶,原先是裝的酸梅湯,酸梅湯喝完他留下了瓶子,如今正好用上。

用這個蒸餾鹹水的辦法,有火也行,冇火也行,就是慢,分為三步。

我當時拿來兩個鐵飯盆。

第一步,在盆裡裝上沙子,沙子要裝的一頭高一點,一頭低一點,然後把其中一個玻璃瓶灌上湖水,湖水一次不能灌多,要保證玻璃瓶平放時水不能流出來。

第二步,灌好了水,和另外一個不灌水的瓶子對住口,要對嚴實,然後用布把介麵處包住。

第三步,湖裡灌點水上來,倒進裝水那個瓶子的飯盆裡,然後生火不斷加熱這個飯盆,等沙子一熱,水就燒開了。

因為兩個瓶子對著口,水燒開後會產生大量水蒸汽,熱脹冷縮,負氣壓會自動把水蒸氣收集到這頭的空瓶子裡來。

等水燒乾了就在灌。

最終一滴一滴,慢慢的聚少成多,鹹水變成了可以直接喝的淡水。

親眼看著我的辦法試驗成功,豆芽仔喜出望外,一個勁誇我牛逼,魚哥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所有人都很高興。

隻要有水,我們就能多走很長的路,能更容易找到把頭。

所以,那兩天我們駐紮在鹹水湖附近,因為就兩個玻璃瓶效率慢,所以我們分成兩班倒,不分白天黑夜的燒淡水,我計劃一次補充夠,等把我們所有的空瓶子都裝滿了,在繼續走。

白班是廖伯,小米,小萱。

夜班是我,魚哥,豆芽仔。

取水的第三天,他們都睡了,就剩我一個人看著火做蒸餾。

因為收集的柴火不多,火燒小了我冇管,飯盆裡沙子燒熱了,沙子的熱量就夠把那點湖水燒開,我當時正揣著雙手打瞌睡。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哦嗚的狼叫聲,隨後就是嘩啦嘩啦的聲音。

這聲音很大,當時就把我嚇醒了。

沙漠狼??

我驚慌的四處亂看。

這一看不要緊,當時把我魂都嚇飛了!

一塊木頭板正飛快的向我這裡滑來!

兩匹沙漠狼拉著木頭板飛快的跑,更恐怖的還不是這,我看到木頭板上坐著一個人!

本來就黑,這人臉上還耷拉著一來白布,根本看不清長相。

我大喊道:“快起來!快起來!”邊喊邊往帳|篷那兒跑。

騰格裡有沙漠狼我知道,之前跟著阿吉也見過,但現在馬上就要冬天了,沙漠狼怎麼會跑到這兒來!

魚哥最先出來,他看到這一幕也嚇壞了,當即拿著尖頭木棍將我護在身後。小萱小米廖伯也快速跑出來,隻有豆芽仔還在睡。

“來了!”

魚哥咬著牙,握緊了棍子。

拉著木頭板跑的那兩匹狼好像受人控製一樣,在離我們十米開外停了下來。

黑暗中狼的眼睛是綠色的,這兩頭狼一動不動,就那麼盯著我們。

這時候剛好颳起了風。

風吹著木頭板上坐著的人,這人臉前的一塊白布,被風吹的上下襬動。

風力漸大,最終吹落了白布,露出了這人的臉。

怪不得一動不動。

木頭板上坐著的.....不是個活人.....

這人臉上的肉已經脫水,五官乾縮到了一起,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右小腿上還纏著大量紗布,紗布有些風化,顏色發黃。

廖小米看到這一幕,嚇得當場昏了過去。

我強忍著害怕,又看了眼這具接近風乾的屍體。

頓時!

一股涼氣順著天靈蓋衝了下來!

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