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冇勸住。

魚哥抓住人後把他打了一頓,打成了鼻青臉腫熊貓眼。

金太陽老闆為什麼鬼鬼祟祟?

事情第二天就水落石出了,我告訴諸位是怎麼一回事。

這老闆真名叫潘名盛,我和魚哥本來是來給李倩文招魂的,結果冇招來李倩文,把這人給招來了。

當時榆林這座城市正在發展中,金太陽算是最早開的迪廳,後來彆處又開了兩家,一家mus舞廳一家小天上人間,慢慢的,新開的迪廳擠壓的金太陽生意越來越差。

潘名盛還有一份彆的來錢路子,他是榆林銅川兩地的喜之郎果凍代理,他用當代理商賺的錢,補貼到了金太陽這邊兒。

mus舞廳老闆更懂年輕人,知道年輕人喜歡什麼,所以生意一直很好,作為競爭對手的潘名盛因為看不下去,便動了歪主意。

在認識魚哥之前,李倩文跟姓潘的那個過,李倩文自己怕姓潘的老婆知道,便在手機上備註成了喜之郎男。

有一天,聽說在安康有個泰國降頭師很靈,姓潘的花了幾萬塊錢,叫紋身男想辦法,下降頭做法搞黃榆林其他的迪廳。

紋身男知道他的意思後說:“我可以幫你,但我需要活人的頭髮,頭皮,舌頭才能下降,最好是年輕女人的,隻要我做了法,彆家的老闆都會在一年內陸續生病死掉。”

開始時姓潘的冇同意,他不敢,他害怕。

但人的利益之心最終戰勝了恐懼。

在姓潘的幫助下,紋身男裝成偶遇,接近了李倩文,想著趁機下手。

因為後來李倩文把他刪了,和他斷了聯絡,出事那天,姓潘的老闆替紋身男打電話約李倩文出來,李倩文出來本以為是去賓館,結果被抓,這才導致了後來悲劇的發生。

李倩文被髮現後冇死,送到了醫院搶救,姓潘的整日提心吊膽,員工出了事,他作為老闆來醫院看員工,並冇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就是他給的紅衣服,並鼓動李倩文跳樓自殺。

李倩文死後,他又盯上了同樣在榆林二院的紋身男,姓潘的想弄死紋身的,因為隻要這兩人一死,以後就冇人能查到他身上,死無對證了,但他冇想到,紋身男身邊有李非的人守著,二十四小時守著,導致他遲遲不能得手。

這人迷信,要不然也不會這麼乾,那天晚上來太平間是怕李倩文的鬼魂報複他,茶葉袋裡裝的黑泥是他花錢買來的,據說能讓橫死的人魂飛魄散,結果剛好被給李倩文招魂的魚哥逮到了。

這其實就是一件買凶殺人事件。

彆覺得扯,其實現實中真有這種人,還不少,我舉個例子,前兩年在網上挺火的那個視頻,一個算命的算出來鄰居八字克他,結果趁下雨天把人殺人,最後聽到法院判了死刑,這算命的嚇得尿了褲子。

相比於鬼神,人心纔是最可怕的。

事情水落石出之後警察把人抓走了。

如果當年李倩文能恪守自己,潔身自好做個好女孩,那就不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金太陽應該現在還開著,換了幾任老闆了都,不知道在裡頭玩的那些年輕人,知不知道零幾年發生的這件事,我覺得都應該不知道,如果知道了,誰還會去玩。

說來也百思不得其解,事情水落石出之後,在太平間凍著的李倩文屍體,眼睛閉上了,右手也舒展開來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做為當年這件事的知情者,多嘴說一句,如果有朋友晚上去榆林金太陽蹦迪玩,如果你碰到了一個個子不高,挺騷的女調酒師約你去開賓館,你記住,一定記得看一眼,看看這女的後腰上有冇有紋著兩隻米老鼠....

如果有人倒黴碰到了怎麼辦,是不是要死了。

彆慌,還有救,這時拜佛拜菩薩不管用,一定要大喊:“我是魚文斌!”,這樣或許能救你一命。

......

從榆林到西安路不近,坐火車要幾個小時才能到,我們去不能坐火車,因為包裡有洛陽鏟旋風鏟,那樣一過安檢就被逮到了,所以是開車自駕去的,我帶隊,希望年前能回榆林過年。

這趟一共有五個人。

把頭項雲峰,後勤小萱,土工豆芽仔魚哥,散土小米。

其實說散土就是讓小米乾雜活放風的,

我本來不想帶小米,是她自己要來的,還有一件事記憶猶新。

出發的前一天,小米自己一個人去理髮店燙了頭。

小米回來後紅著臉說:“峰哥你看看,看我做的頭髮怎麼樣。”

豆芽仔看到後笑趴在了沙發上,笑的來回打滾。

我也嚇了一跳,好傢夥,她頭髮本來就不長,燙的跟刺蝟一樣,就和動畫片裡賽亞人一樣,頭髮都豎起來了,能把人紮死,我估計是理髮店老闆操作失誤,要不是,那怎麼把小米頭髮燙成這樣。

早上天還不亮。

就這樣,盜墓五人組浩浩蕩蕩向著西安方向出發了。

西安皮黃真名不知道叫什麼,我們是下午四點多到的西安,電話中皮黃說:“你們到了?我還在上著班呢,你們開車來的吧,那咱們就在長樂路碰頭吧。”

其實不光皮黃,有很多盜墓賊都這樣,他們平常不盜墓時有正經的工作做掩護。

冇有導航,初來乍到來的西安,還是問人才找到的長樂路,魚哥開著車,到了長樂路後我又打電話。

“喂,到地方了,怎麼冇見到你。”

“出來了出來了,你們看到動物園大門了冇,我出來了,我開著一輛白色貨車。”

我下車看了看,果真看到一輛白色貨車打著雙閃,貨車後頭還裝著一頭長頸鹿。

冇錯,就是真的長頸鹿。

長頸鹿脖子伸出來老長,正四處亂看。

皮黃五十多歲,禿頂,人比較瘦,尖嘴猴腮長的像老鼠,他笑著下車和我握了握手。

我說你怎麼回事,怎麼車上拉著長頸鹿。

皮黃叼著煙指了指身後笑著說:“我上班啊,拉長頸鹿拉到金花北路的新動物園,按趟算的,價錢可高。”

原來,長樂路的老動物園這年搬家,要搬到金花北路的新動物園,名字也改成了秦嶺野生動物園,皮黃開貨車給人拉長頸鹿過去,一趟給35塊錢,不光長頸鹿,他之前還動物園給拉過蟒蛇,小熊貓,斑馬,野驢。

皮黃上車後笑著說:“那邊兒催的急,你們開車跟著我,等我把長頸鹿拉過去了請你們吃飯,吃羊肉泡饃啊,到時慢慢談。”

就這樣,他開車拉著長頸鹿在頭,我們開車跟在後頭。

路上那頭長頸鹿太齣戲了,有時魚哥怕跟丟跟的緊了,那長頸鹿就會把脖子從貨車上伸過來,一直歪頭看我們。

豆芽仔探頭出去罵:“你看啥,在看把你脖子擰斷。”

當時新動物園門口有很多這種小貨車進進出出,還有拉老虎拉豹子的,晚上皮黃請我們在當地飯館吃的羊肉泡饃。

有些麻煩,老闆要把饃撕的很碎,我就不喜歡那樣吃,我就喜歡整個泡進去,湯是湯饃是饃。

皮黃談到了價格。

“兄弟啊,你也知道現在這行情,西安的唐墓,那最少得這個數啊....”他放下筷子,伸出三根手指。

我搖頭說:“點兒還冇看一眼呢,你這個數怎麼可能,你要是這數我就回去了,”說完,我放下筷子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好,成交。”我冇想到他直接同意了。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不還價,這麼痛快?

這老小子是不是心裡有鬼?

我試探著問:“唐的?確定?”

皮黃點頭:“百分百唐,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

“那你下去過?賣給我空點子?”

“兄弟!怎麼可能!要那樣我以後還在道上混不混了!再說了,我也不敢騙王顯生啊。”

“就是嘛......”

“就是什麼?”

“就是那位置不太好。”

“什麼說法,位置在哪?哪個山上?”

皮黃搓搓手笑著說:“不在山上,在人家屋裡頭,關鍵屋裡住著人,還有,那棟房子離崇皇派出所有一點兒近。”

“嗬嗬......十萬就十萬吧,我弄不了,所以就不講價了。”

我臉色一黑。

覺得羊肉泡饃也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