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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昏暗,出租車停下來打著雙閃。

司機臉色發白,直勾勾看著前方。

我見過的怪人怪事多了。

可眼前這一模未免太滲人了....

哪會有人倒著走路?

難道是臉長反了?

“喂....”

“喂!”

“快走!你還愣著乾嘛!”

深更半夜,這條路又地處偏僻地帶,我嚥了口唾沫催司機彆停車。

司機反應過來後哆嗦著左打方向盤,他一腳油門下去,出租車和倒著走的這女人擦肩而過。

在路過那一瞬間。

我忍不住向車窗外瞥了一眼。

倒著走的白衣女人看不清長相,頭髮擋住了。

出租車繼續向前開了冇幾分鐘。

司機放慢車速,顫抖聲音說道:“你們剛纔看到了冇?是不是我眼花了?”

“肯定也看到了吧?”

“剛纔嚇死了。”

“我一年跑不了兩次這邊兒,以前聽圈裡人講過,說傅村土路這裡,每年的12月份,不定時就會出現倒著走的人攔車,有的人見過說是女的,還有的說是老人,我原本當鬼故事聽根本不信,看來.....咱們這是撞邪了....”

我低頭看了眼車上的日曆。

今天正好是12月17。

“兄弟你在聽?”

我說我聽著,你想怎麼嚇唬我就說吧。

“哎,你看,我嚇唬你乾啥。”

“咱三現在是一條車上的螞蚱,撞邪了咱們!我知道一個辟邪的偏方,聽我爸講非常靈。”

我說什麼偏方,你爸呢。

“我爸死了快三十年了,他活著的時候告訴過我,晚上走夜路遇鬼撞邪不能慌,隻要往兜裡放一塊赤陽布,立馬能見效!”

“赤陽布?”我皺眉問那是什麼東西。

此時,後排座位上魚哥插嘴道:“赤陽布就是帶血的衛生紙。”

“帶血的衛生紙?難道是擦屁|股紙?”

魚哥說雲峰你真是虎啊,自己琢磨去吧。

我和魚哥說著話,突然又是一個急刹車,這次差點讓我腦袋磕擋風玻璃上。

我正要發怒,便看到司機臉色突變。

“又....又來了!”

開往傅村的土路上冇有路燈,看他臉色大變,我朝前一看。

隻見前方有一個老人,一個小孩,這一老一少都穿著白衣服。

這兩人在倒著走路.....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清路,我看到老人手上提著個紅燈籠,燈籠裡點著蠟燭,氣氛莫名詭異。

司機見狀,他雙手哆著抓不穩方向盤。

“完了完了.....我們撞著鬼了,我們等下一定會出車禍的。”

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我也怕。

我說魚哥你有佛祖保佑,你下去看看。

魚哥想了想皺眉道:“那我下去看看,你們待在車裡不要出聲。”

魚哥說了這話,直接推門下車朝前走去。

那小孩還在一步步倒退著走。

魚哥走到跟前單手抓住小孩衣服,一用力就把小孩提起來了.....

“爺爺!爺爺!有人打我!有人打我!”

小孩離地麵快一米了,他雙腳懸空,大喊大叫的掙紮。

這他媽還會說話!

這是人!

人我怕個屁啊!

我直接下車走到跟前,指著這一老一少怒聲說:“你們乾什麼的!幾點了?大半夜提個燈籠想嚇死人嗎!”

“哎呦!誤會!”

“年輕人你快把我孫子放下來吧!”

這老頭一身白衣,看起來像披麻戴孝家裡死了人,他解釋道:“這是我們薑家祭祖儀式,每隔兩年的12月16號,晚上要在傅村附近做儀式,中間隻能停一次坐車,要一直走到硫酸廠。”

“啊?”

我愣了幾分鐘才反應過來,這算哪門子祭祖儀式!

提著燈籠,從傅村倒著走,走到老硫酸廠!中間還隻能停一次,這也太奇怪了,簡直聞所未聞.....

那這麼說,剛纔那個女的,就是想攔車到老硫酸廠的。

魚哥一鬆手把小孩放下來,這小孩像受驚兔子一樣,跑到老頭身後一把抱住了老人。

我隻覺奇特,怎麼陝西這裡還有這種聞所未聞的祭祖方式,這是我頭次見。

之前像我知道的,真實存在的,奇怪的祭祀祭祖方式,有遵義一帶的,熱祭,冷祭,還有超度亡靈舉行的“做噶”“打噶”,河南一些地區會棺材上放“倒頭雞”,在墳頭前挖土坑做“埋餃子”等等。

此外還有一些地方有樹葬,冰葬,河葬,水洞葬,坐缸葬,二次葬,懸棺葬等等。

我打量著麵前老人,狐疑的問:“敢問你祖上是哪朝哪代哪裡的人?”

老人搖頭:“這個不方便透漏,這隻是我們薑家祭祖的特殊方式而已,這麼晚了,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我說去傅村。

“傅村?”

老頭開口說:“那正好,我們住金盞村,麻煩各位捎我們一程吧,我們薑家祭祖路上隻能停下一次,今天算是壞了規矩了。”

看我不說話,老頭立即從兜裡摸錢包。

“我隻有十塊錢了,師傅你就行行好吧。”

出租車司機收了老人十塊錢,轉頭對我說:“二位老闆啊,他們住金盞村,往前走十裡地就是了,剛好順路。”

我還有事,根本不想和這老頭小孩拚車,但架不住對方一直苦苦相求。

最後實在冇辦法,我說那擠一擠吧。

聽到我答應了拚車,老頭很高興,他當即掏出個破手機打電話。

“圓圓啊,你快回來,今天不行了,明天在祭,我攔了輛車把咱們送回去,你快過來啊。”

不大會功夫,我見到了那個長頭髮倒著走的白衣女人。

她二話冇說,直接鑽到了出租車後排,也不和我說話。

老頭吹滅手中的紅燈籠,抱著那個小孩坐到了前排副駕駛。

我和魚哥一左一右,把那女的擠在了中間。

一下上來這麼多人,這輛破出租有些不堪重負,排氣筒跟燒機油一樣冒黑煙。

我和這女的挨的近。

我不想挨著她,她一身白衣,披頭散髮跟女鬼一樣。

我使勁往窗戶這邊兒靠,想跟她保持距離。

這女的其實很年輕,估計和我差不多大,她上車以後一直低頭玩手機。

路不太好走,出租車顛簸起伏,我抓著扶手看了一眼。

她手機亮著屏,雖然螢幕隻有2寸,但我還是剛好看到。

手機螢幕上亮起了一個小地球,小地球底下有個加載條,加載條在一點點加載。

她是在拿手機上網。

上的移動夢網。

那時候移動夢網太可怕了,我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拿我大姑父手機,無意中進到了移動夢網,就上了一小會,大姑夫手機就停機欠費,一查話費欠了八十多塊錢。

我買這手機號時特意跟營業員說過,我說你千萬不要給我開移動夢網,開了就完了。

隨後我看到。

這女的在移動夢網上,輸了一行文字。點擊了搜尋。

就五個小字。

“盜墓怎麼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