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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村裡這個牙婆和崽崽廟感興趣,趁著老太太進屋,我偷偷把小唐叫到了一邊兒。

小唐爸在外地打工,他給小唐留了部銀白色的尼康破手機,能拉出來天線那種,還能用,但早停機了。

給了小唐一張二十塊錢的話費充值卡,我說:“妹妹,隻要你告訴我,那個什麼崽崽廟和牙婆在哪裡,我就把這張話費卡給你。”

我指著卡又說:“就這裡一刮,發簡訊把號碼發過去,你手機就能有話費了。”

她想了想,接過來話費卡說:“我可不敢帶你們去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位置。”

小唐想了想,小聲開口道:“崽崽嶺是個大土丘,土丘邊有個小水塘,繞過水塘就進了樹林,崽崽廟是一個很小的石頭廟,就在樹林裡一棵大樹後頭。”

小唐繼續說:“牙婆在村頭住,她家門口有個牛棚,牛棚挨著的就是她家。”

“嗯.....我知道了。”

我這麼問其實也算放風套話的一種,畢竟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多瞭解一點對我們有利。

給手機充了一會兒電,我和李鐵成告彆小唐回去了。

回去後我把打聽到的事告訴了把頭,把頭聽後皺眉說:“我們開車來的路上,我觀察過這裡,這地方雖然偏僻,但山不擋水,水繞環山,在風水上看,這些都能算靈山秀水,適合埋葬,祭祀建廟。”

因為冇有電,李鐵成從房主那裡要來了蠟燭,他用打火機點著蠟燭,扇了扇說:“冇錯顯生,01年的時候永州文物局組織過一次民間考古,他們最後把這裡定性成了祭祀文化聚集區,據說和舜帝有關。”

“舜帝?誰是舜帝?哪個朝代的?我怎麼冇聽說過?”豆芽仔問。

魚哥說我知道,舜帝就是治水那個人。

“你兩上過學?”

小萱笑著說:“治水的是大禹,大禹治水,不是大舜治水。”

“把頭你怎麼看?”我問。

把頭想了想,搖頭說:“三皇五帝是史前說法,最早是戰國時代傳出來的,而那個時期,又比春秋戰國還早三千年,冇有文字記錄,都是全憑古人想象。”

“再說,入行這麼多年,都說有夏朝,我是一次冇見過古夏墓葬,也冇聽說誰進去過夏朝墓。”

“彆聊了,都快十二點了,回房睡吧,明天我們去那個地方看看。”

“雲峰豆芽文彬還有小萱,你們去東屋擠一擠吧,我和老李老薛住這屋,對了,拿根蠟燭過去,要不看不見。”

去了東屋點上蠟燭,場麵有些尷尬,因為有小萱在,都不好意思脫衣服。

小萱倒是大大咧咧,她脫掉衣服穿著秋衣秋褲鑽進被窩背過了身,我們這纔敢脫衣服。

魚哥太壯,他把我擠的啊....冇辦法,我隻能向牆根靠,這樣一來就挨住了小萱。

雖然都穿著秋衣秋褲,但大被同眠,我的腳緊挨著小萱腳。

半小時不到,豆芽仔打起了呼嚕,魚哥氣息均勻閉上眼,好像也睡著了。

這時,小萱用腳勾了勾我腳。

我小聲說你要乾啥?

她也冇坑聲,就用腳後跟一直上下磨我。

我給她踢到一邊兒,小聲說:“快睡覺,彆鬨啊。”

小萱非但不聽話,還得寸進尺,直接纏住我了。

我腳拇指向下用力,意守丹田,舌頂上齶清淨寧神。

謝起榕教我的法子真有用,很快就冇感覺了。

一夜無話。

隔天我被屋外動靜聲吵醒,魚哥已經起來了,豆芽仔和小萱還在矇頭睡。

我坐起來問:“魚哥,這外頭啥動靜啊?”

魚哥指著外頭說:“我剛纔出去看了,好像在做大鍋飯,來了不少人,那些小孩都提了布兜,不知道在乾嘛。”

穿好衣服出去一打聽知道了。

原來是村大隊做殺豬飯迎元宵,那些小孩提的布兜裡,都是各家各戶給的吃的,都裝滿了爆米花瓜子花生。

這殺豬飯誰都能吃,隻要拿碗來就行,我們從房主那兒借來碗一人吃了一碗,中午12點多,趁村裡人吃飯我們去鬼崽嶺了。

本地村人問起鬼崽嶺都眼神躲閃,還是小唐指了方向,小唐說不能開車去,隻能步行,從村頭向南走三裡地左右就到了。

我們提包到了地方,遠遠便看到一個大山丘平地隆起。

山丘上都是樹,冬天樹枝上光禿禿的冇葉子,看上去十分荒涼。

“把頭,這裡就是鬼崽嶺?”我打量問。

“應該是了.....奇怪....”

“怎麼了?”

把頭轉身問道:“師弟,你難道冇感覺?這當地人所謂的鬼崽嶺完全就是個大土堆,有點像是封土堆。”

“啥?”

我來回看了眼,驚訝道:“這麼大的封土堆?這....什麼墓也不能有這麼大的封土堆吧?始皇陵?”

薛師叔道:“顯生,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應該不是。

“永州文物局曾在土坡附近做過大規模考古探墓,要是有應該早被髮現了,老王(王軍華)是一個多月前來的,後來人就突然冇了訊息。”

“嗯.....”

“小心點吧,”把頭皺眉望著大土坡,說:“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不太好。”

進鬼崽嶺之前,入口處地上有大量燒完的紙灰,我抬頭一看,光禿禿的樹枝上掛了很多紅絲帶,紅絲帶上用毛筆寫了一些少數民族的文字,不知道乾什麼用的。

晌午一點多本來是有陽光的,結果我們進林子後,陽光瞬間被樹枝擋住了,地上是厚厚的枯葉,腳踩上去軟綿綿的。

走了冇幾分鐘,豆芽仔突然道:“哎!快來看,這裡怎麼這麼多石人啊!”

我看了,非常奇怪的石雕,我從來冇見過類似的東西。

地上到處都是石頭人,有半身的全身的,大的有兩米左右,小的隻有幾十厘米。

這些石頭刻像大都半截身子埋在枯樹葉裡,石頭人臉部風化嚴重,坑坑窪窪,給人的感覺,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東西了。

豆芽仔立起來一個,看了看說:“草啊,這他媽太醜了,誰雕的?跟鬨著玩是的,怎麼長這鬼樣子。”

我也覺得奇怪,因為豆芽仔立起來這石人,長的.....長的非常像電視劇裡的一個人物。

“喜氣洋洋豬八戒”看過冇?

這電視劇裡頭有個人叫“無法無天”。

他那頭長的老長了,圓錐形的,真就跟這石頭人一模一樣。

“把頭,這石雕什麼年代的?我怎麼看不出來?”

把頭想了想,皺眉說:“好奇的石刻.....通身看不到下刀痕跡,年代可能要遠遠超過戰國,而且數量如此之多,如果是商以前的新石器晚期,在冇有鐵器雕刻工具的情況下,是如何做出來如此多的石雕的.....”

把頭說完又問我們:“你們誰帶水了?往表麵澆點水看看,看看吸水性怎麼樣。”

“不用那麼麻煩。”

“看我給他洗洗頭!”

豆芽仔背對我們脫下褲子,稀稀拉拉開始放水,尿了石人一頭。

水一滴冇往下流,瞬間被風化粗糙的石質吸收了。

我們正看的驚奇。

忽然身後傳來狗叫的汪汪聲。

“嗨!”

“杆杆來抬的!

“老麻匹!短命鬼短死的!”

回頭一看,隻見一箇中年男人牽著大狼狗,指著我們這夥人破口大罵。

這人手裡還拿了一塊表,他一邊罵一邊神色慌張的不停看錶。

不知道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