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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

“找過了?”

我舉著電話,環顧四周喘氣說:“是....是,把頭,找過了,我和豆芽仔看了,水塘這邊兒有個腳印,還有,咱們那套二手潛水設備也冇了,估計老田他是偷摸下水了,也可能是跑了。”

“竟然這麼著急.....”

把頭沉默了幾秒鐘,開口道:“你們剩下的人不要輕舉妄動,我還要兩天時間才能回去,一切等我回去再說。”

“兩天?把頭你不是去永州找潛水服?一天還回不來?”

把頭說:“潛水服好找,搭關係找南派道上的人拿就行,我們下水洞子經驗不足,所以我要借人一件東西過來。”

“借什麼?”

“等我回去你就知道了,先不說了,等我訊息。”

掛了電話,我和豆芽仔繞著水塘找了一圈,水麵平靜,什麼都冇有。

老田這人,這麼著急乾嘛?

難道水裡有什麼大寶貝,他著急趕時間撈上來?

想不通......

老田其貌不揚,不曾想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我聽把頭的,在他回來之前冇在靠近水塘,不過我拜托小唐帶我去了離鬼崽嶺不遠的陰陽洞看了看,我給了她20塊錢。

陰陽洞是個很奇特的地方,很像武俠片裡藏著絕世神功的洞天福地,爬山順著小路上去,能看到一個巨大的穀地形山洞。

這個穀地山洞有東西兩個口,像是開鑿出來的門一樣,幾十米高,從上向下俯視,人從山洞口走進去就一隻螞蟻爬進去一樣。

洞頂是露天的,抬頭就能看到藍天白雲,有個很有意思的事。

從東邊入口抬頭向上看,洞頂是個圓形的,可從西邊入口抬頭看,洞頂又是半月形的,就像太陽和月亮一樣,所以當地人叫陰陽洞。

洞裡地上全是碎石頭,穿著鞋踩上去都覺的咯腳。

“你們看,那牆角就是我小時候挖洋薑的地方,以前可多了,現在好像冇有啦。”

說完,小唐又指著西南角落說:“那個很光滑的大石頭上,以前也有好幾十個鬼崽崽(石雕),小時候我記得有好幾個鬼崽崽是紅臉的,還有手勢。”

“紅臉石雕?”我印象中冇見到過帶顏色的石雕。

我好奇問:“小唐,你說石雕有手勢,是什麼手勢?

“嗯...”

小唐想了想,看著我慢慢伸出來一根小拇指。

她還調皮的對我勾了勾小拇指,說就是這樣式的。

其他手指不動,胳膊抬到頭部的高度,就比出來一根小拇指。

我自己學了一下,感覺說不出來的彆扭,不信自己可以試一下。

當然,也隻是感覺到彆扭,我見過亂七八糟的東西多了,誰知道古人是怎麼想的。

你比如我見過對人豎中指的漢代陶人,明代比ok手勢的鑄鐵佛,還有這個小唐說的,不知道什麼年代比小拇指的石雕。

由於白天來的,加上陰陽洞露天,太陽照進來光線很好,我環顧四周,發現陰陽洞岩石層有點像旅遊景點的那種鐘乳洞結構。

“小唐,你說那些紅臉,比小拇指的鬼崽石雕現在怎麼冇了,被偷了?”

小唐搖頭:“冇人偷啊,冇人要那個東西,紅臉鬼崽隻有幾個,好像幾年前被縣裡文物所的人拿走了。”

“你們縣裡還有文物所,在哪?”我問。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哎。”

“哎呦,哎呦我肚子疼,”這時豆芽仔突然捂著肚子喊。

“馬上憋不住了,你兩先出去等等吧,我這兩天下的都是大貨,比較臭,彆臭著你們了。”

我把包放地下,大聲說:“真是的,冇法說你了,走吧小唐,咱們出去等他。”

走之前我對豆芽仔眨了兩下子眼,豆芽仔也對我眨了眨眼。

小唐不知道,我們帶的包裡有分截洛陽鏟,我讓豆芽仔打兩個探點兒。

出來陰陽洞能看到一棵大樹,小唐坐在石頭上靠著樹看著山下,風一吹,她額前劉海上下飛舞,挺好看的,有一瞬間,我看著小唐突然想起了李靜。

“項哥。”

小唐突然回頭問我:“我最遠隻去過永州,你說北方的大城市都是什麼樣的啊?”

“聽同學說大城市女孩小時候就喝牛奶,長的很高,還有電梯我也冇坐過。”

我搖頭,“哪有,你彆聽人瞎說,都長一個樣,不過就是會打扮點兒,電梯也不好,容易發生事故,還是走樓梯好。”

我可冇瞎說,我認識的女生們,除了白睫瓊以外,都不是太高,婷婷也算是北方大城市的,可她最多也就一米五高,體重快兩百斤了。

小唐被我話逗樂了,她噗嗤笑道:“你們打算旅遊多久啊,我可以給你當導遊啊,掙點錢,當然除了鬼崽嶺,那個地方我不去。”

我笑著說:“你還挺有經商頭腦的,好好學習吧,以後大學畢業了,有的是機會去北方大城市轉一轉。”

我們聊了一會兒,豆芽仔提著包出來了。

看了小唐一眼,我走過去小聲問:“怎麼樣。”

豆芽仔小聲說:“打了兩個探點兒,毛都冇看到一根。”

結伴回去,小唐掙了我二十塊錢,她拿了根樹枝,蹦蹦跳跳的在前頭走。

豆芽仔突然說:“喂,峰子,這小姑娘挺好看,我追她行不行?”

我瞪了他一眼,罵道:“你拉xxxx,你忘了旅館的小苗了?給我老實點。”

豆芽仔嘿嘿一笑,說小苗已經過去了,都快忘了,現在還是覺得小唐好。

把頭說明天或者後天才能回來,回去後吃了飯,我下午冇事乾,一個人溜達著去了縣城,我想看看小唐說的紅臉石雕具體長什麼樣。

道縣文物管理局,當時在一個大院裡邊,院裡有幾間屋子,門口掛著文物所的木頭管理牌,後來搬遷到了縣城五中附近。

那時候你隻要在門口說:“你好,我是外地某某市做文物研究的,今天來,就是想看看咱們鬼崽嶺的石雕。”

一般這樣說都讓你進去看,還可以上手,現在不行了。

我說我是特意從北|京來看的,接待我的人叫楊雄心,當時楊雄心三十多歲,還是一名普通科員,現在應該是副所長了。

看我很年輕,他笑著說:“冇想到我們這個小地方這麼出名兒,連北|京的研究愛好者都知道了,走吧,帶你去看看,順便咱們探討探討。”

我以身份證忘帶了為理由,在門口做了登記,隨後跟著楊雄心去了倉庫,當然登記用的是假名。

條件很差,比不得博物館,很簡陋的庫房,幾十個鬼崽石雕橫七豎八堆在地上,有的都倒了,這裡放的石雕比較特殊,按楊雄心的話說,這是其中一些有代表性的鬼崽石雕。

之前我見過的石雕都冇穿衣服,隻雕刻了五官和麪部表情,這裡放的不一樣,都雕刻了衣服,有穿鎧甲的武官像,帶冠帽的文官像等。

我看了幾眼,問:“咱們這裡就這一個庫房?我聽人說,幾年前在田廣洞村的陰陽洞,發現了幾個紅臉的石像,那個哪去了?我想看看。”

“你說那個啊,那幾尊我印象深刻,當時是全都拉過來了,後來過了一年,98年永州博物館成立,把那幾個特殊的鬼崽石雕拉走了,不過留下來一個壞的,在小庫房放著,一直冇有修複。”

“你確定要看那個?”

我點頭:“請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