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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電話讓豆芽仔拿煙過來,給了這老頭後,他形容了那人長相。

方臉,短頭髮,有鬍子,形容的很像是老田,看來老田真是下水了,而且好像在冇上來過。

“哎峰子,我這兩天眼皮突突的跳,感覺不吉利啊。”

“彆瞎感覺,你的感覺就冇對過,快走。”

回去後薛師叔正在門口打電話,他對我笑了笑,我進屋後小聲說:“把頭,就三個字....不是人。”

把頭聽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我極少看到把頭露出這種表情。

我一直在想那三個字什麼意思。

不是人,就可能是鬼,這個從字麵上分析有兩種含義,一是真正的鬼,二是心懷鬼胎。

我認為應該是後者,隻是不知道這三個字對應的主人是誰。

李鐵成,老田?還有...我看了眼門外正在笑著打電話的薛師叔。

把頭閉上眼,過了幾秒鐘又慢慢睜開眼,說:

“有意思......如此算計,到底想玩什麼,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雲峰,你通知文斌回來,那個計劃暫時不用了,具體下水時間等我通知。”

“好。”

我馬上打電話通知魚哥,讓他不用在市裡賓館住著了,可以回來了。

“項哥,項哥你在家嗎?”這時小唐來找我了。

“在,怎麼了?”

小唐說:“雲雲姐走了,奶奶讓我把她家收拾收拾,你能不能陪我去,我....我有點害怕。”

“你怕什麼,她家不是冇人了嗎。”

小唐搖頭:“唐嫂子一直在雲雲姐家門口轉悠,我害怕她。”

“唐貴媳婦”

“你們村裡人不把他關起來?怎麼一直讓她在村裡亂跑。”

“關了,關不住,唐嫂子老是能想辦法跑出來,有人看她可憐還給她吃的,結果還被唐嫂子用石頭砸。”

我說那行吧,你要真害怕我跟你一塊去。

這唐貴媳婦有時候確實嚇人,那晚窗戶邊兒突然出現一張大白臉,把我也嚇夠嗆,小唐才上高中,害怕她也正常。

跟著小唐來到牙婆家門口,果然,我看到唐貴媳婦披頭散髮,正蹲在地上。

“走,冇事,我們彆搭理她。”

小唐抓著我躲到我身後,我兩一塊走了過去。

唐貴媳婦冇穿鞋,腳上都是泥,她聽到了動靜,突然回頭指著我,呸的,吐了我一口吐沫。

吐了一口吐沫,她又脫下褲子,當著我和小唐的麵兒,蹲下來嘩嘩的尿了起來。

她一邊尿,一邊像螃蟹走路一樣向小唐走來。

“不要!嫂子!”小唐嚇的尖聲叫。

唐貴媳婦抓起地上的磚頭就要砸小唐。

她也冇兜褲子,我上去一腳把她踹倒了。

“嘿嘿...嘿嘿嘿....”

“唉?唉?”她爬起來,笑著來回指我和小唐。

突然!

她一撩褲子,背對著高高撅起了屁|股。

哎呀,太辣眼睛了。

一絲不掛,看一眼我一天都不敢吃飯。

我也算是開眼了,小唐更是羞的滿麵通紅,閉著眼不敢看。

傍晚進了牙婆家,屋裡有些黑,小唐隨手開了燈。

因為人不在,屋裡燒的煤球火也滅了,我撥出的白氣都能看到,屋裡很冷,很涼。

“小唐,這冇什麼好收拾的吧?你奶奶讓你收拾什麼。”

小唐看了看屋裡,說:“就是一點遺物衣服什麼的,奶奶和牙婆婆關係很好,我們這兒的習俗是家裡有人過世了要掃房,雲雲姐家裡冇人過來,奶奶就我幫忙掃下房。”

看窗外天黑了下來,我說那你趕快,這地方我也不想多待。

小唐掃了地,整理了床,把牙婆床上幾件衣服裝在了塑料袋裡,然後又去另外一屋,清了煤球火的殘渣。

“這煤球火冇裝煙筒?不煤氣啊,”我問。

小唐說:“冇啊,不會煤氣的,我們這兒晚上睡覺都是開一點窗戶的,你看上頭項哥。”

我抬頭一看。

房梁下的牆上開了兩個長方形窟窿,小唐指著窟窿說,這裡家家戶戶都是這樣,這窟窿通著外麵,所以人在屋裡不用煙筒,冬天也不會煤氣。

收拾了一大麻袋牙婆的舊衣服,小唐拿出來幾件,裝在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裡,用繩子掛在了門梁上。

我問這又是什麼意思?

小唐說這也是她們這裡風俗的一種,把衣服吊門梁上三天,意思是路過的人看到了就知道這家人近期有人去世了。

我又問,那這剩下的一麻袋牙婆的舊衣服呢?

小唐說剩下的她奶奶說要拿回去。

搞到八點多,外麵已經黑天了,小唐說我幫了她忙,邀請我去她家吃晚飯。

唐貴媳婦還在門口冇走,她撿了根樹枝,嘿嘿笑著拿在手上亂擺亂晃。

到了小唐家,我讓她先進去,因為我看到唐貴媳婦還遠遠的跟著。

小唐進去後,唐貴媳婦離我有幾十米距離遠,她用樹枝當彈弓,隔空對我比了個瞄準的架式。

“小夥子來了,我做了炒油茶,趁熱吃點。”進屋後小唐奶奶給我端了一碗油茶,一臉慈祥。

“謝謝阿婆,”我喝了一口,很香,小唐也吹著氣喝油茶,

“嗬嗬,你兩慢慢吃,鍋上還熱著呢,我去看看。”小唐奶奶慢慢起身,扶著門出去了。

“項哥,雲雲姐真是太可憐了,你不知道,她學習非常好,對我也好,以前還經常幫我補課,哎.....”

我放下碗道:“人死不能複生,派出所不是都定性成了意外嗎,人都走了,你就彆去想了。”

“嗯..我以後也要向雲雲姐那樣,努力學習,考上重點大學,走出我們村裡,去大城市工作。”小唐眼神堅定。

快速喝完了油茶,我說家裡還有事,不多留了,小唐說要送送我,我說不用,你接著吃吧。

走到院裡剛想離開,我突然發現夥房開著門,油茶在灶火上熱著,冇人,都快糊了。

西邊還有間小屋,亮著燈,我走過去,透過窗戶向裡一看。

屋裡。

小唐奶奶蹲在地上,正一件件的從麻袋裡往外掏衣服。

小唐奶奶手腳麻利,掏完一件衣服還用剪刀劃開衣服夾層,不知道在乾什麼。

我偷偷看著。

衣服一件件被扔到一旁,這時,小唐奶奶的動作突然停了。

她慢慢轉過頭來。

小唐奶奶嘴裡上下咀嚼著假牙,嘴角咧開的老大,一臉怨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