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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火勢漸小,陳建生踢過去兩根乾柴,火堆這才重新燒起來。

“雲峰,你去,拿掉帽子,”紅姐吩咐我,她把匕首遞了過來。

“好.....”

我雙手握著匕首,小心翼翼,一步步靠近過去。

深吸一口氣,我一腳踢開了這東西頭上蓋著的大折沿帽。

帽子下麵,竟然是一張猴子臉!

不,不。

準確點來說,不能說是猴子臉,隻能說像是猴子臉。

我們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是一臉詫異。

這東西臉型尖長,鼻子凸出,嘴巴兩邊的毛髮是鮮紅色的,額頭上覆蓋有一層白毛,眼睛很小,模樣看著十分詭異。

現在,這東西眼睛閉著嘴巴半張,已經死了。

“唉?這玩意是不是那東西啊?”陳建生忽然轉頭看向紅姐。

紅姐仔細看了看,皺眉道:“不能確定,以前冇見過。”

看他們兩打啞謎,我有點急了,便問紅姐她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紅姐告訴我說,這東西有可能是民間傳說中的山魈,就是山精野怪。

關於這東西,紅姐她陸續的說了一些她知道的給我聽。

以前,在民間地區的深山老林裡,要是問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山裡什麼東西最厲害,什麼東西最邪門,不是老虎豹子,很多老獵人的回答幾乎都一致。

山魈。

這東西有的地方也叫山鬼,山神。山魈分著公母,公山魈愛好吃人,性淫,愛好奸|淫人類女子,女山魈則喜歡捉弄人,喜歡裝扮成人類小孩的模樣,混到人群中,和小孩子一塊玩遊戲,若是遊戲玩高興了,就會擄走小孩兒。

這東西身高一米多點,又喜歡用大帽子掩蓋自己,遠遠一看,真和小孩們一樣,還有,關於山魈的帽子,一些老輩人說過,說山魈帶的帽子能隱身,若是人帶上了,就能隱藏自己的身形,讓彆人看不見。

當然,山魈帽子能隱身這個說法,應是無稽之談了。我敢這麼說,是因為我試了。

當著紅姐和陳建生的麵,我壯著膽,把這帽子撿起來,試著戴了一下。

帽子有股騷臭味,我帶上後就問:“紅姐,陳土工,我現在是不是隱身了,你們能不能看見我?”

陳建生耷拉著眼皮看著我,不鹹不淡道:“冇錯,你小子隱身了,以後可以帶著這帽子去搶銀行了,保證冇人看見你,還有,去女澡堂,攝像頭都看不到你。”

我撇撇嘴,一把丟掉了破帽子,我哪能聽不出來他話裡嘲笑的意思。

至於這帽子從哪來的,我們也不知道,不過關於這山魈身上套著的衣服,在我們翻找的時候,陳建生卻突然認出來了。

因為這件衣服是被反穿了。

陳建生從衣服內襯的口袋裡摸出來一個塑料袋,打開塑料袋,裡麵裝著打火機和半盒五朵金花香菸。

他臉色鐵青,連續踹了這東西屍體五六腳。

“媽的!這畜生!這衣服是我們團隊裡人的!這畜生扒下來套自己身上了!”他說完又怒從心起,接連踹了好幾腳。

“行了,都死了,你還發個什麼瘋,”紅姐搖頭道:“找找彆的,看看你說的那件東西,有冇有藏它身上。”

我也幫忙,又仔仔細細翻了幾遍,冇找到陳建生口中說的那件青玉禮器。

忽然間,陳建生啪的拍了下手,嚇了我一跳。

紅姐皺眉問她要乾嘛。

他捏著煙盒,指著上空,突然很興奮的說:“我這兄弟是在上麵出的事,我親眼看的的!這畜生扒了衣服自己套上了,又來到了這個墓主的後花園,陳後勤,你說,這說明瞭一件什麼事。”

紅姐想了想,沉吟道:“有條路。”

“對了!”陳建生先指天後指地,“冇錯,這上麵和下麵,肯定有條通道,隻要找到這條路,我們就能上去!”

我也很興奮,因為若陳建生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就能離開這裡,就能上去,就能找到大哥和三哥他們。

可眼下的問題是,山魈從上麵下來的這條路,在哪呢?

有些事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眉目。

眼前這個山縫裡,植被茂盛的地下空間,有可能就是墓主人的私人後花園,若墓主人是芥候,憑藉著諸侯王的號召力,或許有可能找來那麼多珍惜的花草樹木,栽到自己建的後花園裡,以便供自己死後欣賞。

這種手段,其實就類似於始皇陵內的水銀為海,夜明珠為日月星辰。

二者稍有區彆的是,關於驪山始皇陵,司馬遷明確的在史記中記載出來了,而芥候這個,野史正史,均隻字未提。

關於如何找到這條上去的路,紅姐想了一個辦法。

山魈雖邪門,但仍保留著部分猴子的習性,紅姐推測說它們是群居的。

山魈族群中少了一個,這些東西會不會派人來找?

其實也不能算計劃,陳建生都在這困半年了,人一旦被逼的冇法了,任何有可能的辦法,都願意嘗試嘗試。

我們把這隻死山魈扶起來,讓它靠住一棵樹,然後在把帽子給它帶上,衣服給它穿好。

然後,我們後撤一百米,藏在一棵大樹後麵,偷偷打量這邊的風吹草動。

經過我們的精心佈置,彆說,老遠看去,那山魈不像死的,倒像是靠著樹乾在休息。

等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等到了想要的東西。

我正打瞌睡,紅姐拍了拍了我,示意我彆睡了,有情況了,趕緊看看。

藏在樹後,隻看了一眼。

我嚇著了。

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這裡突然起了霧。

前方大概三四百米的地方,白霧朦朧中,模模糊糊的出現了很多小個子黑影,看不清長相,隻能看到很多帽子。

大概有十幾個,而且這些東西身上披著的衣服也不一樣,有黑有白,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這些東西模仿人走路,一扭一扭的。

這一幕。

白霧淡淡,頗有點老港片中,那種百鬼夜行的感覺。

我嚥了好幾口唾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這些東西就發現了死掉的同夥。

它們圍著轉圈,互相看著對方,像老鼠一樣,吱吱的亂叫。

過了一會兒,這些東西像達成了某種統一意見,四個一夥,它們直接抬起來了死掉的那隻,一扭一扭的就要離開。

“跟上,”陳建生率先貓著步走了出去。

距離始終保持著一百多米,在加上地理環境有利,到處都是花草樹木,隻要一發現前方有什麼不對,我們就立馬藏進旁邊的草叢裡。

走走停停,一路上,那些東西不時的回頭觀望,很險,好幾次我們都差點被髮現。

不知道走了多久,七拐八拐,跟著這些東西,我們走到了一處很隱蔽的小山洞外麵。

這小山洞外麵雜草叢生,把洞口隱藏的很好,要不是親眼看著這些東西一個個鑽進去,我們都發現不了。

看著這些矮個子一個個鑽進去,我壓低聲音:“陳土工,你在這時間不短了,以前有冇有發現這裡?”

陳建生藏在草叢中,聞言後他探出來腦袋仔細看了看。

“這麼點個老鼠洞,還用草蓋著。”

“我上哪發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