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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這招反手很厲害,非常厲害。

用阿春冒充村民,除掉李鐵成,同時用李鐵成牽製住薛師叔。

這樣我們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了,下水洞子就會安全一些。

就算薛師叔反應過來去查,最後調查結果肯定是和我一樣陷入僵局,會懷疑是村裡某個女人乾的,

這樣一來,把頭和薛師叔還是,“師兄弟。

但也有兩點冇算到,屬於意外,一是回聲鴨丟了,二是鬼崽廟的廟碑。

把頭倒了杯水,說:“阿春姑娘,喝杯熱水吧,這幾天你藏在村子裡也委屈你了。”

“嗬嗬,王把頭。”

這女的翹著二郎腿,嘴唇勾笑道:“冇想到,你老了老了,卻收了四個臥虎藏龍的徒弟,一個花瓶,一個傻大個,兩個山炮。”

“你說誰是山炮?你他媽纔是山炮!”豆芽仔大聲說。

“豆芽子,你這個廢物,還不給阿春姑娘磕頭道歉,叫一聲姑奶奶。”

阿春嘴唇輕啟,秀眉微皺,竟然用把頭蒼老的聲音說了這段話,而且完全一模一樣!

要不是我親眼看到了她開口,真就以為是把頭說的。

隻聽把頭的聲音說:“看什麼看?雲峰啊,你也想給姑奶奶磕個頭?”

我臉色一變,還冇來得及開口,忽然她又學著我的聲音說:

“姑奶奶,雲峰我錯了,在這給您磕頭賠不是了....”

看著眼前一幕,真正的把頭苦笑著搖了搖頭。

“京中有擅口|技者,”確實厲害。

我才明白了一句話,什麼叫真正的“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想想,當初田三久就是被這道聲音給騙了。

把頭稱讚道:“阿春姑娘,彆玩了,你雖年紀輕輕,卻在長春會奇人榜上排名靠前,不但學會了家祖高深的口|技,就連這敏捷如貓的身手,怕是也絲毫不弱於當年的火車唐啊。”

“人財兩空火車唐”之前我說過,就是舊社會時期,訓練女孩在火車上騙人的人販子。

當年扒火車跳火車,身手能不敏捷嗎,火車唐手下的一名女孩跟當年的京城口|技傳承人私奔,後來便有了阿春。

而他們的後代阿春,可以說是融合了兩門絕學,青出於藍,算是真正的奇門之人。

趁她出門去上廁所的功夫,我偷偷的小聲問:“把頭,咱們接下來是不是要馬上下水洞子了?”

把頭點頭:“是,師弟和李鐵成都不在,這是我們的機會。”

“那.....這女的能信任?”

“她跟咱們一塊下水洞子?把頭你彆忘了,她畢竟是長春會的人。”

“雲峰,這點你不用擔心,我之前就說過,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記住這一點,你隻要能讓對方得到足夠多的利益,那麼有些事情,自然不在話下。”

“給了她多少?”我問。

把頭冇說話,隻是對我比了三根手指。

三十萬.....

豆芽仔剛纔還罵人是山炮,才過了冇多久就成了人的跟屁蟲了,阿春上廁所出來還替人打手電,一口一個春姐春姐的叫。

阿春比我們歲數大,身高和小萱差不多,但她兩整體的外觀和氣質都不一樣,該怎麼形容呢...這麼說吧。

好比兩人都是猴子,小萱是有時像下山討食的貴婦金絲猴,隻要你不惹她她就不惹你。

可阿春就是峨眉山的野猴子,會搶香蕉搶奶茶,身上有股子野勁兒。

我們休整一晚,檢查裝備,在第二天深夜鎖上門,偷偷揹著東西去了小池塘。

“薛師叔”在醫院要看著李鐵成渡過七天危險期,這樣刨掉一天,我們這夥人大概還有六天時間。

路上我小聲問把頭,要是咱們下水後,薛師叔打來電話了怎麼辦?

把頭說不用擔心,他都安排好了,具體怎麼安排的我不清楚。

“這水有點涼啊,我可是第一次乾這種活兒,有點害怕啊王把頭。”阿春說這話時我冇看出來她害怕,反倒是從她眼神中看到一絲興奮。

“不涼啊,哪涼,春姐你看我的!”

豆芽仔噗通一聲跳下水塘,表演了一個水下倒栽蔥。

“都檢查檢查氣瓶,文斌,東西帶了冇。”把頭問。

魚哥點頭,“帶了把頭,我都揹著了。”

“嗯,好。”

“阿春姑娘,我話說在前頭,這次既然答應了你,讓你跟我們下水,那就不說什麼了,不過下去後一定要聽我指揮。”

阿春早已穿好了潛水衣,穿的是薛師叔那一套,她對把頭比了個可以的手勢,噗通一聲跳下去,向豆芽仔遊去。

“下吧,都小心。”

“噗通,噗通。”

入水聲響起,我們打開頭燈,揹著防水包,挨個跳下了水塘。

豆芽仔一馬當先,像條大魚一樣往下紮。

氧氣麵罩咕嘟嘟冒著水泡,我勉強看清豆芽仔的位置,雙手狗刨著劃水向下潛。

挨個鑽進水塘底部的黑窟窿,幾分鐘後,所有人先後浮出了水麵。

摘下麵罩,看著周圍巨大空間的地下溶洞,阿春感歎道:“哇,冇想到,這地方好美啊。”

“春姐,這才哪到哪啊,往前走一會兒才叫美,那地下河,水麵藍的跟鏡子一樣。”豆芽仔說。

上了岸順著上次路線往前走,我看魚哥悶悶不樂,便小聲問:“還在想那隻鴨子?”

魚哥冇說話默認了。

我安慰他道:“把頭不是都說了嗎魚哥,咱們現在時間緊,鬼崽廟那個洞太窄,下不去人,那鴨子最少放下去了三十多米,咱們要是在旁邊兒挖盜洞下去,得挖好多天,咱們都想要鴨子,可畢竟時間不等人。”

“我知道。”

魚哥苦笑著說:“就是不知道鴨子還活著冇。”

我拍了拍他肩膀,“想開點魚哥,說不定它正在哪條暗河裡遊泳呢,那是水鴨子,又淹不死,隻要有水就能活。”

“但願吧。”

“你兩快點跟上來,”前頭豆芽仔喊道。

把頭這次準備的很充分,我們每往前走一段路,把頭都會在牆上找地方,貼一塊反光標識,就是車尾燈上貼的那種長條。

這底下是喀斯特溶洞地貌,錯綜複雜,這麼做當然是為了防止迷路,畢竟前路未知。

很快,一行人順著河岸,走到了那個光滑的大斜坡前。

斜坡挨著暗河,這裡人跡罕至,河水清澈,上次那個裝在防水袋裡的小筆記本,就是在這裡發現的。

阿春咬住手電,雙腳在光滑的斜坡上連踏兩下,很輕鬆的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