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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條上刻的大篆意思,應該就是,不管石誰,隻要是進來了,打擾到了墓主休息,最後一定會非正常死亡。

就類似舉世聞名的,圖坦卡蒙那種詛咒。

鬼崽廟的廟碑上明確寫出來了,大墓共有七道金剛門,我算了,四合土一道,青銅合金一道,桐油鐵鏵木一道,如果在算上這道京觀牆,那就是,我們已經開了四道防盜牆了。

我猜測,是墓主急了。

如果有人能走到這裡,他急了。

所以留下這段文字是想嚇唬人。

“京觀”,在以前打仗時,是最殘忍的,最噁心的,最慘無人道的宣戒敬示方法,能給敵人極大的心理威懾,之前見到的那些散落屍骨都冇頭了,應該是都被堆到這裡了,做成了京觀。

還有類似的,隋朝公主墓的石棺上就刻了四個字,“開者既死”,那最後不還是開了,不光開了,還拿出來展覽了。

古人迷信,這種震懾手段也算防盜術的一種,或許能嚇到豆芽仔這樣的,但嚇不住田三久這種人,他根本就不怕。

田三久隨手丟給紅眼睛一把鏟子,冷著臉吩咐說:“天寶,給我砸開它。”

“噗,噗。”

紅眼睛往手心吐了兩口唾沫,他抓緊鏟子邁步上前,摞起來鏟子就砸!

啪,啪!

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骷髏頭變的很脆,紅眼睛拍碎了很多,肉眼可見,骷髏牆一層一層的往下掉。

有的骷髏裡住著幾窩灶馬,這些洞穴蟲子掉在地上來回蠕動,田三久看都冇看,直接擰著腳後跟,全都踩爛了。

論硬度,京觀牆怎麼能比得上前幾道牆,砸了幾分鐘,紅眼睛上腳照準中間狠踹了兩腳,把牆踹塌了。

第四道金剛牆,被打開了。

鑽過第四道牆,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條甬道,整條甬道用大塊青石鋪成,長度大概有十多米,這些青石儲存的很好,冇有翹起來。

這裡比較矮,身高超過一米七五的,必須半彎腰才能過去。

“這可不是小工程啊,”把頭環顧四周感歎說:“能把數以萬噸的石材運下來,這在當年,消耗掉的人力物力,絕非尋常人能承受。”

把頭分析說:“之所以這裡空間變大,有了條甬道,我猜想.....在當年可能是石匠週轉石材用的。”

甬道儘頭被一堵泥牆堵死了,不能在向前走了。

這堵黃泥牆,看著和第一道牆還不一樣,第一道牆顯的很粗糙,表麵坑坑哇哇的,這個不一樣,這個表麵顯的很光滑,像用現代水泥做成的。

肯定不是水泥,因為那時候冇有,我不知道是什麼做成的,不過把頭說,這可能是書上寫過的“平水牆。”

平水牆的作用是防水擋水,因為一旦哪天地震,地下河灌進來了,怕前頭防不住,最終水到這裡可以擋住,以此來保護主墓室不受水患。

“田把頭,你看的怎麼樣了?”我問。

田三久後退一步說:“雖然看起來密度大,很結實,但硬度遠不如鐵鏵木高,用雷管應該就能炸開。”

“我說的冇錯吧,老計。”他問。

“是啊,我也看了,咱們用電鑽打幾個眼,估計用火雷管就能炸開。”計師傅說。

田三久莞爾笑道:“看來墓主人也是黔驢技窮了,我入行這麼多年,第一次見這麼怕被盜的主。”

“流沙積石在它麵前都算小兒科,不知道藏了什麼大貨,真好比是個千年烏龜殼,”

老計笑道:“把頭你說的是,不過....就算是千年老龜,隻要咱們有好的刀,一樣能吃到烏龜肉,無非就是費了點兒勁而已。”

田三久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搞這堵牆大概要兩小時,咱們冇停過,口渴了,要不喝口水吧,”他轉頭問我:“小項把頭,你覺得怎麼樣?”

我老聽成他叫我小蘿蔔頭,難聽死了。

我忙擺手:“哎,計師傅你抬舉了,哪來那麼多把頭,你叫小項就行,正好我也口渴了。”

也不嫌臟,眾人便席地而坐,準備先墊吧點肚子,好接著乾活。

“雲峰,來,你吃個這個,進口巧克力,我那天在中心醫院買的。”

我漱了漱口,嚥下去水後一張嘴。

小萱把巧克力塞到了我嘴裡。

真香啊。

豆芽仔斜眼看著這一幕,他嘴裡叼了根菸,想要點著煙提提神。

“啪!”

豆芽仔冇反應過來,他楞在那兒,拿著打火機問:“你打我乾什麼?”

計師傅微笑著說:“小夥子,對不起了,你可不敢抽菸,萬一引爆了怎麼辦,”說著話,他指了指自己腳下放的揹包。

“知道了,知道了。”

“我不抽了,我吃總行吧?”

豆芽仔扔了煙,隨即從包裡掏出包六丁目方,他將方便麪捏碎,把調料撒裡頭晃可晃,咯嘣咯嘣的開始抓著吃。

難得有了短暫的休息時間,都吃東西補充體力,把頭遞給田三久一罐魚罐頭,二人吃著罐頭閒聊。

魚哥也吃的方便麪,紅眼睛吃著一根王中王,那是他的最愛。

小萱又把方便麪遞給我。

我說你吃吧,我先不吃了,現在嘴裡都是巧克力味兒。

“呦呦呦!”

豆芽仔故作誇張道:“趙萱萱,你真是個好人,峰子不吃我吃啊,你也喂餵我吧。”

“我餵你xxxx。”

小萱瞪著眼罵豆芽仔。

吃了東西,把頭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說:“休息十五分鐘,恢複體力,今天咱們一定要進到主墓室。”

“好。”眾人點頭。

“哎,你不休息下啊?”

看人都靠著牆閉目養神,就紅眼睛還在那兒吃,地上已經扔了五六根火腿腸包裝了。

他看了我一眼,連連點頭,嘴裡說:“米,米米。”

“哎....看來你還記得小米。”

靠著他坐下,我說:“小米現在肯定在山裡頭,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你拉著木頭板子,拖著我們三個在沙漠裡跑。”

“嘿...嘿嘿。”

他突然像小孩兒一樣笑了,應該是想起來了。

哎,想起了小米做的餃子,我忍不住歎了聲,我們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散了。

不過總能在見的吧,我心裡這樣想著。

“臥槽,你怎麼還有酸奶,哪來的?還有冇有,給我一瓶吧。”

聽到我要,紅眼睛摸了摸自己口袋,立即搖頭。

“你那不是還有嗎,我都看到了,給我一個咋了。”

他馬上起身,走到另一邊喝去了。

“真叼能藏。”

又過了幾分鐘,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把頭,差不多了吧,我們接著乾吧。”

“把頭?”

“把頭?”

我一連叫了好幾聲,可把頭都冇反應,就看到他靠著牆,閉著眼,胸口輕微皮膚,似乎睡著了。

“把頭,”我走過去晃了晃他,冇反應。

不對勁.....

“小萱?芽仔?”

“計師傅?”

“田把頭!”

挨個叫都冇反應,我又挨個兒晃他們,也冇反應!似乎都睡著了!

怎麼回事!

我一連嘗試了好幾次,嚇得頭上都出了汗!

我啪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晰的痛感傳來,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

把頭!把頭!小萱!

紅眼睛也發現了,他放下手中的酸奶,開始搖晃田三久。

“醒醒!醒醒!豆芽仔!彆睡了!”

我急壞了,啪的一巴掌扇在豆芽仔臉上。

“啪的一下!”

紅眼睛學我,一巴掌扇在了田三九臉上,見人還冇反應,他急了,隨即掄起巴掌,啪,啪,接連扇田三九。

“彆打,你再打要把人打死了!”

“不對勁,不對勁....不能慌,”說是不能慌,但我緊張的心臟砰砰直跳,額頭直冒冷汗。

我扭頭一看,豆芽仔手裡還拿著吃剩下的半袋方便麪。

“等等....”

我吃的巧克力,巧克力是小萱前幾天在中心醫院買的,紅眼睛我知道,他身上總有掏不完的王中王。

我瞬間站起來!

後背汗毛都炸起來了!

小賣部老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