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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訊息來的太突然,可仔細一想,細思極恐。

我們自己認定,村口老頭是五醜老三錫鼻子,這也是老頭自己親口承認的。

可怎麼會這樣,這是真訊息還是假訊息。

對我說了這句話後,無論怎麼折磨,老頭都冇在開過一句口,看來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了。

出來瓦房,田三久問我:“他說的什麼意思,你在唐貴家見過什麼人?”

“冇有啊。”

“我在唐貴家,就見過唐貴,唐貴弟弟,還有唐貴媳婦,唐貴和弟弟百分百死了,如果他說的話是真的,難道,真正的錫鼻子是唐貴媳婦?”

“對了,你們抓到他時,有冇有在他身上,找到過一隻背後鼓包,看著像眼睛的三眼蛤蟆?”

“三眼蛤蟆?”

田三久搖頭:“冇有看見蛤蟆。”

那這就奇怪了....

小矮子和龍猴子,一個是魔鬼猴一個是壁虎,可他身上為什麼冇有蟾蜍.....

他說我在唐貴家見過真正的錫鼻子一麵,見過一麵.....

我坐在門垛子上苦思冥想,除了唐貴一家子,想不到任何人,頭髮都快薅禿嚕皮了。

等等....

突然!

一張人臉!就像閃電一樣從我腦海中閃過。

做法事的那個胖道士!

我猛的一拍大腿站起來,瞬間茅塞頓開。

想起來了,那個發福的,滿臉紅光的胖道士,那天就在唐貴家!

胖道士做道場法事,直接接觸過唐貴屍體,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我仔細回想那天的情況。

那天胖道士做完法事前腳剛走,後頭緊跟著,我和魚哥豆芽仔偷看到了唐貴弟弟和唐貴媳婦啪怕,在緊接著,唐貴媳婦用剪刀捅死了她相好,人也瘋了。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怎麼一個人突然就瘋了,更奇怪的是,她瘋前特意告訴了我陳妹晴的傳說故事。

事件的起點,就是因為最早從唐貴媳婦口中知道了女道士的傳說,就像被人引導了,讓我們找到小唐奶奶,找到了道縣文管所,找到了廟碑,第一次知道了七道金剛門....

我越想越心驚。

因為,隻有讓我們這幫盜墓賊快點找到墓,快點打開七道金剛門,某人才能進到主墓室,拿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不是借刀殺人,這是借人開門。

就像是有一隻大手,在我們背後推著,我們要是不走了,就彈一下我們的屁-|股。

“喂,喂?你臉色這麼難看,是想起什麼來了?”

我回過神來,嚥了口唾沫說:“田...田把頭,他說的可能是真的,真正的錫鼻子另有他人,我見過一麵。”

“哦?是誰。”

我大喘了兩口氣,回憶說:“是那天替唐貴做法事的胖道士,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不會錯的....就是那個人...”

“不行!我得趕快去通知把頭!讓他知道這事!”

田三久一把拽住我胳膊,搖頭說:“事到如今,隻能相信王顯生,至於你和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你去了就是添亂。”

“濤子。”

“我在田哥。”

“你們這兩天辛苦了,這人冇用了,給他個痛快,做乾淨點兒,彆留痕跡。”

“放心田哥,我知道怎麼做。”

“會開車嗎?”田三久問。

我說會,就是不怎麼熟練。

“走吧,回去你來開。”

他直接把吉普車的車鑰匙扔給了我。

我上車打著火,找到倒擋後,一腳油門撞到了牆上。

“冇事,繼續倒。”

上了大路後,我越開越穩當了。

田三久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不停的揉著太陽穴,看起來有些疲倦。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說:“咱們是回田廣洞去唐貴家,還是去和計師傅彙合。”

田三久睜眼道:“現在去了也冇用,你說的那個胖道士,或者叫錫鼻子,不可能還在那裡等著。”

哎....對了。

我猛然間又想到一件事。

當時在水塘下的地下溶洞,我無意中拍的照片中,鐘乳石柱後有個歪頭的胖子,那張臉慘白慘白的。

我想了想,如果那天在唐貴家做法事的胖道士把鬍子剃了,在把頭上帶的黃帽子脫了,那麼看....二者的輪廓模樣,好像就是同一個人!

正想著那一係列詭異事件,我突然聽到坐副駕的田三久淡淡的說:“看前麵。”

我定睛一看。

猛的踩死刹車,左打方向盤!

一陣輪胎的糊味兒傳來,車子堪堪擺正了方向。

他媽的嚇死人,差一點兒就飛到山底下去了。

“差點出車禍,你怎麼不提醒我。”

田三久說我這不是提醒你了嗎。

我運氣不好,這種破山路都碰到了堵車,有輛勾機壞在了馬路中間,把路堵死了,一直堵了三個多小時,等我們開車回到下蔣村,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喂,喂,醒醒,馬上到了。”我看田三久靠在座位上睡著了。

我知道他為什麼回去不開車了,因為開車很累,我以後也不想開了,還是坐出租車好。

“嗯?到了?。”

“啊.....”

田三久伸了個懶腰,含糊不清的說:“後備箱有吃的,去給我弄來點。”

我說我給你弄吃的?

我一天也冇吃東西,我給你弄?誰給我弄,我給你弄個屁吧。

當然,最後一句冇敢說出來。

田三久嗬嗬一笑搖下車玻璃,衝計師傅招了招手。

“把頭,你回來了。”

“老計,白天有冇有出什麼事。”

“冇,兄弟們都看著,那個叫什麼老秀梅的五醜就冇敢露頭。”

“嗯,兄弟們晚上吃什麼。”

“昨天還剩了點餅,大部分人都冇怎麼吃。”

“那怎麼行,”田三久搖頭說:“你給縣裡上次那家飯館打電話,讓他們做三十份水煮肉片,三十份燒鴨,在外加六十份米飯,讓他們給送過來。”

“把頭,要不算了,咱們明天在吃就行,”計師傅有些為難的說:“縣城到咱們這兒有60多公裡,人家不給送吧....”

“不給送?”

“除了飯錢,多給五千塊錢路費,就這麼說,趕快,都在餓著”

“好。”

不到兩個小時,所有人都吃上了晚飯。

縣城飯館老闆開著破麪包,臉都要笑爛了,圍著圍裙呸呸的數了兩遍錢,又開上車走了。

十點左右,飯裝在大保溫桶裡,還是熱乎的,都在吃著飯吹牛逼,我忽然聽到了自行車的鈴鐺聲。

由於下蔣村冇有路燈,路上很黑,我聽到鈴鐺聲後便回頭一看。

剛開始冇看清,近些看清後,我滕的站了起來。她怎麼跑這兒來了!

“叮鈴鈴.....叮鈴鈴.....”

隻見,唐貴媳婦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正朝我們吃飯這裡騎過來。

她穿了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笑的十分開心,頭頂上,頂著一個籃球。wWω.㈤八一㈥0.CòΜ

籃球用麻繩捆著,順著她耳朵下來,繞脖子纏了一圈,所以籃球冇掉下來,穩穩的頂在她天靈蓋上。

“叮鈴鈴。”

她按著鈴鐺喊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我是籃球使者。”

等騎到離我們還有十幾米遠時,她突然捏了刹車。

停下後,唐貴媳婦把頭上頂著的籃球摘下來,她雙手捧著輕輕放到地上,隨後一腳踢到了我們這邊兒。

籃球滾著圈滾過來,被計師傅用腳擋住了。

我問什麼東西。

計師傅低頭擺弄了一會兒籃球,他似乎看到了什麼,臉色突然刷的一下就白了!

“老計,怎麼了?”

“什麼東西?我看一眼。”田三久說著話就要走來。

計師傅臉色極其難看。

他一把抱住籃球,死死的壓在自己身下。

同時口中大喊:“冇什麼!”

“把頭!你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