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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掏出來蛇皮布袋蹲下來,往裡麵塞青銅器。

那些圓鼎方鼎分量沉我拿的費力,三哥照顧我,他讓我撿小的裝。

我就裝那些青銅豆和小號的青銅爵,這類青銅器堆在一起並不奇怪,因為在西周春秋時期,這類東西都是廚房用具。

青銅鼎是用來煮肉的,爵是用來喝酒的,青銅豆是用來放鹽放調料的,這青銅豆的作用就相當於我們現代人吃餃子蘸醋的醋碟子。

什麼叫用麻袋撿錢,我這時就在用麻袋撿錢。

我比較瘦,力氣也不大,瞧自己麻袋裡塞的差不多了,我就準備先送上去一趟。

我左右扭了扭頭,這時,頭燈剛好照到了耳室裡的一個角落。

“嗯?那啥東西?水缸?”

“二哥!快看!有個缸!”

孫老二正專心致誌的往袋子裡塞銅鼎,他被我突然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臥槽,雲峰你小子嚷嚷啥,嚇我一大跳。”

我說二哥,牆角有個大缸,很大。

他頭也冇抬的說:“那是粗陶器,哪有青銅器值錢,體積太大冇法運下山,賣個千八百的還不夠功夫錢,我們不要那玩意。”

聽了孫老二的話,在看看那蓋著石頭蓋子的大水缸,我還是冇過去。

費力的揹著一袋子青銅器,趟水走了回去,這時墓道上的灌頂放下來一根繩子。

王把頭的聲音從上麵傳來:“雲峰,把蛇皮袋綁上,綁結實點,完事你在回去裝,搞快點,咱們時間不多了。”

我把裝滿青銅器的蛇皮口袋擰了幾圈,綁在了繩子上,隨後蛇皮袋一點點往上升,這是把頭在上麵拉。

隨後的一個多小時,我們加班加點,一共運出去了滿滿八大袋子青銅器。

這時,對講機裡傳來王把頭的催促聲:“你們三趕快上來,馬上天就要亮了,咱們得快點下山。”

疊羅漢知道吧?

我被孫家兄弟用疊羅漢先頂到了灌頂上,隨後上麵王把頭放下來一段繩子,把我拽了上去。

孫家兄弟更牛,他們上到灌頂上後連繩子都冇用,直接兩腳撐著盜洞爬了上去。

上來後,孫老二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飾不住。

他看著一地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笑著問:“把頭,你說這得有幾個點?”

王把頭搖頭笑道:“術業有專攻,幾個點這事還是得問老大,這事他估的準。”

後來我知道了,他們口中說的幾個點,意思就是幾萬,一個點就是一萬,一百個點就是一百萬,以00年那會兒的工資水平,很多人一年都掙不到一個點。

孫老大乾的是放風和銷售。

隻要冇情況,他一般不會在對講機裡說話,反過來,要是乾活時孫老大主動在對講機裡說話了,那肯定是附近來了陌生人。

“把頭,這才一個西耳室,還有東耳室,這他媽也是奇怪了,楞是冇看到主墓室,我看我們得在這建根據地了,還冇找到主墓室,天知道這裡麵還有多少寶貝,這趟活,冇個十天八天的乾不成。”

“根據地,”在盜墓行裡特指一種情況,就是碰到大墓了,一天兩天摸不乾淨,要圍繞著這座大墓設計根據地。”

早年盜墓行裡的熟人們見麵,常常會問:“那誰誰,聽說你小子去年打了兩個大根據地?”

這人回話說:“哪有哪有,就是運氣好,打了兩個小根據地而已。”

搞根據地有風險,因為容易被人發現,要是早上有哪個老頭老太太心血來潮的上山遛彎,一不小心掉到我們的盜洞裡,那我們就完了。

所以,收益和風險是成正比的,要想收益高就得冒風險。

王把頭考慮權衡後點頭說:“西周貨這幾年在黑市裡一天一個價,都漲瘋了,我認為值得冒這一趟風險,就做根據地吧。”

知道我們得了手,孫老大那邊立馬聯絡了一顆痣,讓一顆痣派人過來搬東西,順便幫忙掩蓋盜洞。

這一顆痣也是位奇女子,後來通過幾次接觸我瞭解到,一顆痣認的那些乾哥哥小兄弟們,大都很有背景,這人不光給王把頭當後勤辦,據說還兼職著其他團夥的後勤辦。

按理來說,這麼做肯定是不合規矩的,但一顆痣能力強,王把頭也就當做冇看見,故意睜一眼閉一眼了。

這就好比那些大公司裡的職業經理人,這些人往往一人任職著多家公司的重要職務。

一顆痣養著幾個小年輕,他們心甘情願,就死心踏地的跟著一顆痣,晚上給我們送發電機水泵,幫我們隱藏盜洞的,都是一顆痣手下的這幾個小年輕乾的。

我們這個團夥,在當時要冇有一顆痣,還真玩不轉。

那些帶著青膏泥的灌頂土太明顯了,時間緊急不敢隨便扔,也被他們帶了回來。

這些土就像定時炸彈,我們行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就在這種土上翻了車,當年北|京的八寶山盜墓團夥,就是因為在山裡留了一小堆青白土,被遛彎的老太太發現了,這才導致了整個團夥全軍覆冇,吃了十來年牢飯。

第二天。

回到順德的小旅店,我蹲在水池子邊刷牙,正考慮等會兒去哪散掉那些青白土。

就這時。

“啪!”有了從身後重重的拍了一下我屁股。

正刷著牙,被這麼一拍,我一嘴漱口水還冇吐,直接全喝了。

我憤怒的轉身,就看到一顆痣穿著吊帶衫,正在笑。

一顆痣雖然年齡比我大一輪,但身材保養的很好,也是因為有錢,她用的都是當時最好的護膚品,那粉色吊帶衫下露著的大腿,白花花的,直看的我喉嚨發乾。

“嗬嗬.....”一顆痣騷騷的對我說:“小雲峰,昨天我可是聽老二說了,你連小姑孃的手都冇摸過?是嗎?”

我當時紅著臉說了一句:“要你管。”

一顆痣瞧我害羞了,頓時笑的花枝亂顫,波濤洶湧。

她衝我勾了勾手指頭,“小雲峰啊,想不想當姐姐的第四十五個男人啊.....”

當時我還小,不懂人情世故,就隨口說了一句:“我纔不要,等你到四十歲,我不是得帶99頂綠帽子,你這女人不知廉恥,休想害我項雲峰!”

一顆痣被我罵了,頓時生氣了,她高舉著旅店裡的拖把,追著我滿院子跑。

中午的時候,趁著這是飯點,我揹著黑書包,打扮成高中生的模樣,就在順德市裡瞎轉。

書包裡裝著滿滿一揹包青白土,我要找個合適地方把這些土散掉。

走著走著,我腦袋裡一直在想一件事。

不知道怎麼回事,昨晚墓葬西耳室牆角,那個蓋著蓋子的大水缸。

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