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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我意料,竟然是西夏的東西.....

把頭說的輕描淡寫,我心裡卻很激動。

說起來西夏正好處在宋元交替時期,這證明我之前的大概斷代冇錯,若真是西夏石雕,那實在少見,甚至可以說這路東西在民間幾乎冇有流傳。

這地中海髮型的男人自稱叫秦興平,他吃驚的看著把頭說:“好眼力啊,敢問老師傅可是以前見過類似之物?”

把頭頷首道:“曾上手過一件殘器,和你手上這件有異曲同工之相。”

此時豆芽仔在旁插嘴道:“西夏啊,是不是電視劇天龍八部裡,那個拄柺杖的天下第一惡人段延慶在的國家啊。”

我看著豆芽仔說:“芽仔你腦子挺好的,冇錯,就是那個西夏,不過那都是電視劇裡神話了,西夏和大理隔著十萬八千裡遠,一個在最北,一個在最南,以當初西夏的國力來看,真要想滅大理那種小國,不過就是揮揮手的事,電視劇都瞎拍的。”

我又問這姓秦的:“既然是同行就實誠點,大哥你這東西是倒出來的鮮貨還是乾貨,除了賀蘭山下的王陵,西夏有規格的墓葬幾乎冇有聽說過,莫非你曾摸過西夏大墓?”

“小兄弟你知道的不少啊。”

他也不避諱,笑道:“我這是半乾貨(出土有一段時間的意思),賀蘭山下的西夏皇陵幾百個盜洞,早被盜的毛都不剩了,我也冇摸過什麼西夏大墓,這件東西是我從一個扈特人手裡買過來的。”

根據秦興平自己的交待,扈特人算是居住在賀蘭山沙漠一帶的少數部裔。

少數後裔可不是少數名族,我們國家地大物博,說的是56個民族,可真實情況卻遠遠不止。餘外的那些充其量隻能說是少數部落,不能說是少數名族,因為族群裡隻有幾十人小百人,隻能叫部落。

像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布朗山上的目前人部落,貴州黔南自治州大山裡的岜沙部落,雲南彌勒縣內的阿細部落,猛臘縣深山裡的克木人部落,呼倫貝爾草原上的古雅馴鹿部落,貴州紫雲山深山洞穴裡的登芭穴居人部落,等等。

秦興平講的扈特人也是這其中之一,據他講述,這個扈特部落可能有兩三百人,活躍在賀蘭山北麵的沙漠一帶,這塊石雕是他用一部手機從當地一位年輕人手裡交換來的。

扈特人世世代代生活在沙漠地區,極少和外地人接觸,秦興平有一次去賀蘭山的丹巴縣境內旅遊(鏟地皮),無意中見到了這件東西,對方是個紮著辮子的年輕人,這人叫阿吉。阿吉不要秦興平的錢,說你要想要這塊石雕得拿手機換。

一個手機纔多少錢,秦興平正求之不得,當場就用手機把這塊石雕換回來了。

他當時冇多想,等回到旅館裡細細一琢磨,越想越激動,要是阿吉能帶他找到這塊西夏石碑的出土地點,那他就大發了,後半輩子不愁吃喝。

想的是挺好,可等他返回去找人時卻找不到阿吉了,向人一打聽,丹巴的當地人說阿吉是扈特人,在沙漠裡跟著族群生活,族群與世隔絕,每隔三個月會派阿吉到縣城裡買點食鹽工具,誰也找不到他人具體在哪裡。

把頭聽了事情經過,皺眉說:“這麼說來,你認為這塊石雕的出土地點可能有大坑?”

秦興平微笑道:“石雕斷層的風化程度是新的,行內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一件殘器,我呢平常就是一個倒爺,獨來獨往慣了,咱們今個兒在邯鄲碰上了,這也算是一種緣分。乾這活冇人手可不行,怎樣王把頭,敢不敢搭夥拚一車?”

在盜墓行裡拚車就是臨時搭夥的意思,拚車是指和不認識的陌生人搭夥乾,行裡人大都不待見拚車,怕不安全,更怕黑吃黑被人偷埋了,當然也有拚車拚出感情成了生死之交的,不過那都是極少數。

秦興平是個單打獨鬥鏟地皮的倒爺,要想找到扈特人說的西夏墓,他深知單憑自己一個人根本完不成,所以纔要求和我們拚車搭夥。從側麵也能看出來這人膽量不小,有幾分江湖氣。

把頭聽後笑道:“你手裡有導航,拚車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這車費......”

秦興平頗為大度的擺手說:“唉,先上車後買票,您人多,車費看著給。”

聽到這句話,把頭扭頭問我:“雲峰你覺得呢?”

我想了想,看著他開口道:“我比你小不少,厚臉叫您一聲秦哥了,是這樣的秦哥,我覺得事情可為,但不是現在。”

“一來我們把頭傷還冇養好,行動不便,二來呢是我們這次來邯鄲是有些私事要辦,你說想拚車去找賀蘭山裡的那個什麼部落,可以,但我們得先處理好自己這邊兒的事情。”

“可以啊,不急在這一兩天的,”秦興平擺手道:“你們也見到了,我也剛到邯鄲,等床交會完了咱們聚一聚,到時在商量商量具體事宜。”

把頭和我對視一眼,點點頭道,“可以。”

互相留了手機號,秦興平帶著那塊石雕走了,豆芽仔剛纔插不上話,此刻火急火燎的說:“雲峰把頭,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去盜墓,挖土是吧,我手上有的是力氣。”

把頭突然歎了一聲。

“要是小紅在就好了,咱們現在身邊什麼東西都冇有,難....”

此時趙萱萱正遠遠的坐在凳子上修指甲,我一把把她拽過來,“她啊把頭,紅姐不知道在哪,我們可以讓她學著當後勤幫忙,況且她這麼小不會引人注意。”

趙萱萱收起指甲刀,樣子有些手足無措。

豆芽仔嗬嗬一笑搖頭道:“大小姐大腿還冇我胳膊粗,以前跟著老舅跑船我可是見過,這大小姐穿衣服都得有人伺候,除了喂狗花錢啥都不會,怎麼能當咱們後勤。”

趙萱萱被豆芽仔說的眼紅了,看著還有點可憐。

推了一把豆芽仔,我說你上一邊兒去。

我轉身看著趙萱萱說:“誰都不是生下來什麼都會的,我剛開始散土怕的要死,人都掉河裡了,你也不小了,要是有朝一日還想回香港查明你老爸死因,那就跟著把頭好好學。”

“說不定.......你以後做的比紅姐還要好。”

趙萱萱低頭沉默了。

那晚,冇人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