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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下。

溫少宜悠悠醒來,入目所見,這裡是懸崖中間延伸出來的石板,往上看,白雲茫茫,不知高幾許。

往下看,底下是沸騰的血海,時不時濺起血浪,溫度高得駭人。

往旁邊看,顧初暖昏迷在他旁邊,也不知是死是活。

溫少宜吃力的起身,踉踉蹌蹌的來到顧初暖麵前,鮮血淋漓的手往她鼻間一探,還有虛弱的呼吸聲,溫少宜緊繃的心微微一鬆。

多虧了這延伸出來的石板,否則他們兩人必死無疑。

懸崖太高,他被火龍重創,自己一個人或許還能上去,但帶著顧初暖,想登上崖頂,比登天還難。

"你皺眉的樣子,不好看。

"

顧初暖不知何時醒來,悠悠的嘟囔了一句。

"咳咳......"

她一陣咳嗽,一灘血咳了出來。

溫少宜搭上她的脈搏,望著她虛弱蒼白的臉色,聲音有些沉重,"你從高空墜落,傷到了肺腑。

"

"我命硬著,閻王都怕我。

"

顧初暖伸手,抹去嘴角的鮮血,她掙紮著坐起給自己療傷,才一動,全身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五臟六腑更是劇烈湧動。

溫少宜扶她坐好,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內力輸送給她,儘量幫她調息。

他的內力如同他的人一樣溫和,顧初暖隻覺五臟六腑,七經八筋都沐浴在陽光裡,身上的疼痛逐漸消失,恨不得把自己包裹在他溫和的內力中。

溫少宜卻是一駭。

因為他的內力,竟然不受控製的傳入她的體內,又或者他的內力是被吸過去的。

他收掌,想撤回自己的掌力,讓他更駭的是,居然......撤不回來。

她就像一個巨大的磁石,源源不斷的吸收著他所有的內力。

"顧初暖,你彆恩將仇報,快住手。

"

顧初暖也感覺苗頭有些不對勁,她試了幾次還是冇能抽回自己的掌力,也無法停止吸功。

"我也想,可是我的身體也不受控製。

"

溫少宜的內力太強悍了,她的身子就像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再這麼吸下去,她怕自己的身子直接給爆了。

兩個人,雙手對掌,一個想撤掉內力,一個想收回掌力,可兩人的身子根本不受控製。

源源不斷的內力就像決堤的河流,洶湧而澎湃的傳到對方身上。

溫少宜震驚的感知著身上內力的流失。

一成。

兩成。

三成。

四成......

甚至五成......而且依舊永遠止休的被吸著......

"吞功**......你居然會吞功**。

"溫少宜倒抽一口涼氣,在看向顧初暖時,眼裡的打量更甚了。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她怎麼會失傳千年的吞功**?

吞功**一旦開啟,極有可能把對方的功力全部吸乾,甚至連血肉都能吸乾。

這是一種強行將對方內力化為己有的功法。

正是因為太霸道殘忍,所以早已失傳千年,普天之下,無人會此功。

不......

近幾十年前來,有兩個人會此功。

一個是已然消失的修羅門主,一個是聖女。

憑他強大的功力,想中止這場傳功,除非他全力一震,將顧初暖徹底震開。

此結果是,他重創受傷,卻不會死。

而顧初暖即便有一萬條性命,也必死無疑。

他肩上使命很重,應該全力震開,儲存體內殘餘功力的,可......

不知為何,他猶豫了。

顧初暖活潑機靈的模樣在他腦中逐漸閃爍著。

伴隨著她現在痛苦掙紮,強自忍受痛苦的小臉,溫少宜隱隱竟躊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