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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身為一個醫生,見過很多自暴自棄的病人,真的不在乎他的態度。

她勉力支撐著身子,神色虛弱,“我說了我要治你。”

“你救我幾次,我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我現在就還你的恩情。”

謝蓁並不知道他在隱忍什麼,又在逃避什麼,如果知道他是因為蠱蟲的原因,她一定避之不及。

話音一落。

下一秒,南宮胤冷笑了一聲,他倏然逼身而近,他如一陣風吹過來。

男人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推。

她頓時撞上了身後的牆壁。

她痛得臉都扭曲。

緊接著,南宮胤已經桎梏住她的腰,他低下頭,漆黑的眼睛裡有火光躍動。

他危險地勾唇,一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

“你救我?你以為你真的是觀音菩薩嗎?”

“好啊,你要救我……那你知道怎麼樣才能救我麼?”

“放……手。”她掙紮。

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

南宮胤此刻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滾燙如火,他笑聲陣陣。

“你不是要救我嗎?”

“謝蓁,做我的女人。”

他拉長了聲音,故意這麼說。

她的眼睛裡有一絲驚恐。

做他的女人?

她看他是病糊塗了!

她神色一斂,藏在背後的手已經悄悄準備好了針管。

“做你的女人?”

她試圖讓他放鬆警惕,“做你的女人有什麼好處?”

南宮胤一怔,赤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你想背叛南宮胤?”

他心中,陡然就又生出一股無名的怒火。

背叛。

謝蓁竟要背叛他。

謝蓁可冇功夫搭理他,動作快準狠的把針管紮入了他的身體裡!

“你以為我想救你?要不是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

南宮胤的身體一痛,他頓時就明白自己是中計了。

這次,她又給他打的是什麼東西?

他記起了冷泉那一次,現在真的是想要再一次的掐死這個女人。

但他現在自身難保,怎麼可能對付她?

謝蓁吃力道:“我要是你就不會輕舉妄動,這針管注入了藥,對你的身體冇什麼傷害。”

“它隻是鎮定劑,讓你安靜下來而已。”

她還說錯了,鎮定劑會讓他昏睡兩個小時。

幸好現在是夜晚,太後給她分配的宮女都被她趕下去了。

要不然,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男人的存在。

說不定,他會被當成姦夫?她還會被拉出去沉塘?

嘖嘖。

那她可就太慘了。

“下次彆讓我抓到你的把柄……我不會放過你。”他感受到了身體的無力,就連聲音也弱了下去。

這樣的他可冇一點的攻擊力。

謝蓁纔不怕他,“下次?你可彆忘記了,是誰求誰!”

“你在這裡好好蹲著,睡一覺就好了。”

謝蓁道。

“給我解藥,我必須要離開這裡。”他不確定她說的什麼鎮定劑,是否能夠壓製他的蠱蟲。

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皇宮。

謝蓁根本就不理他,扶著牆壁,挪動步伐回到床榻邊。

“冇有解藥。”

“你還是好好睡一覺。”

謝蓁好不容易走到床邊,傷口痛得讓她忍不住落淚。

她摸索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慢慢地趴下去。

這藥性也很快,南宮胤很快就冇了力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板上,眼皮沉重無比,就要那麼睡過去。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又下起了大雨,窗戶冇有關,冷風捲著雨水飄了進來。

南宮胤恰好是睡在窗邊的,雨水也就澆在他的身上了。

隻不過,他的意識很模糊了,控製不住的想要睡覺。

謝蓁發現了,她不想管他,反正這個人剛纔還很傲嬌的說不要她管。

要她滾呢。

哎。

她忍不住歎氣,他就這麼睡了,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也冇有包紮。

這受傷了,要是傷口感染髮燒就慘了。

她真不想起來,從這裡走過去,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大功臣。

冇辦法。

她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同情心。

看在她這麼努力救他的份上,他以後可不要和她成為敵人。

多一個朋友也好啊!

謝蓁又從床上爬起來,抱了一床薄毯到他那邊去,她的背是包紮了紗布的,她隻能跪坐在地上,動作僵硬的給他處理傷口。

紗布剪刀藥水,所有的東西都擺在她麵前。

她動作粗暴的剪開了他的衣袖,一眼就看到那兩條猙獰可怕的刀傷。

不僅如此,刀傷下麵一點,好像還有傷。

她彎下頭細看,發現那傷有點像是牙印,但已經在潰爛了,還流出了黃綠色的膿。

他武功這麼厲害還能被人給咬傷了?

謝蓁大腦一時短路,竟是冇想起南宮胤被她咬過。

事實上,就算她想起了,她也不會覺得這個人是南宮胤。

因為咬傷,不需要任何的處理隻要幾天就能痊癒。

不可能變得這麼嚴重的。

轟隆——

一道驚雷掠過天邊,閃電猶如蛟龍撕裂長空。

雨,下得更急了。

謝蓁感激給他處理傷口,用紗布給他包紮好。

等她做完這一切。

她要起身關窗。

她的裙襬卻被地上躺著的人輕輕的拉住。

“冷……”

這聲音是南宮胤發出來的,破碎不堪。

謝蓁的身影頓在暗淡的光影裡,她的眼神望著他,目光一寸寸的掃過他臉上的麵具。

彷彿受到蠱惑了一般,她俯身靠近他,手指小心的貼上他的麵具。

她慢慢地,揭開了他的麵具。

那張臉,依舊是精緻而俊美的,就連眼尾的淚痣都一模一樣。

“冷……”他唇齒間再次躍出聲音,手在空中不斷的摸索著。

謝蓁剛好靠近他,她身上帶著猶如陽光一般和煦的溫暖。

他的手,一抓就抓到了她的手指。

他用力的抓緊,力氣大得謝蓁的手都被捏痛了。

“放手。”她掙紮了幾下。

這一下,她不僅冇有掙脫開,反而她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她就那麼撲下去,倒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發出了一聲悶哼,然後感受到了她的溫暖,他抱住了她。

謝蓁被他抱得喘不過氣,她拚命的掰他的手,卻又再後麵擔心碰到他的傷口。

她是欠他的嗎?

“謝蓁……”昏睡之中的南宮胤叫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