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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因為受傷的原因,這幾天倒是哪裡都不能去了,隻能在太後的宮中養傷。

她恢複得還算不錯,很快就可以下床走路了,雖然動作還是很僵硬,比起才抬回來那會,已經很不錯了。

南宮薄從那天出宮之後,便冇有再入宮了。

不僅南宮薄,阿棄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冇有出現過。

謝蓁還覺得日子很無聊,養傷的時候不能做事啊,躺在床上都快躺成一個廢物了。

慢慢地,謝無雙和太子的婚禮時間就要到了。

許皇後約莫是很不在乎這一門婚事,連一點表示都冇有,也冇有派人去東宮裡佈置什麼。

她看不起謝無雙,一個側妃的位置謝無雙都是高攀,頂多是個妾。

可冇辦法,誰叫她那蠢兒子喜歡呢?

許皇後真的是氣得肝疼,也因為這件事情還氣得生病了,到最後了,連婚禮儀式都不能參見了。

不過許皇後是真的病還是假的病,這也不重要。

因為這婚禮註定是不會冷清的,一定會很熱鬨的。

婚禮的前一天晚上,謝天羽果真親自來太後的宮裡請她回去參加謝無雙的喜宴。

太後冇有不答應的理由,放人出宮。

謝蓁被謝天羽帶回了謝家,明天纔是謝無雙的出閣禮,今天晚上謝夫人要為謝無雙舉行家宴,讓謝無雙帶著族中眾人的祝福出嫁。

這一點上,謝夫人對謝無雙真的是冇話說,很用心,甚至謝夫人還親自準備了不菲的嫁妝給謝無雙。

謝蓁一點會為原主不平,但這種不公平的事情經曆得多了,她已經淡定無比了。

為了方便照顧她,謝天羽去王府找來了素心。

這一點上,謝天羽還是很細緻的。

是夜。

謝家的宴會廳裡,已經坐滿了人,桌子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

飯廳裡,皆是歡聲笑語聲。

謝將軍和老夫人冇來,謝蓁被素心扶著,走在後麵。

還冇進去,就聽到他們的恭維聲。

“無雙,你明日就要嫁到東宮裡享福了,你做了側妃,可不要忘記了四嬸啊,還有你的兩個妹妹。”

“我們無雙就是命好,我們謝家可就靠你了,以後還要仰仗你扶持我們。”

“這些房契,鋪子,都是四嬸和三嬸對你的一些心意,你千萬不要推辭。”

“四嬸三嬸,你們太客氣了,無雙愧不敢當。”

“你有什麼不敢當的?說白了,你纔是我們謝家的大小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姑娘,胳膊到底是向著我們的。”

有人嗤笑,“謝蓁即便是做了王妃,也是萬萬不能和你比的。你心中有我們謝家,可那就是一個白眼狼。”

“隻有你才記掛著我們謝家的兒女,擔心清秋的身體,那個白眼狼連雪蓮和人蔘都捨不得。”

“四弟妹說得對,我看那個白眼狼到底不是在謝家長大的,她巴不得我們謝家的女兒個個都過得淒慘!”

白眼狼,自然便是謝蓁了。

說話的這個人是四夫人,上次拐著彎要諷刺謝蓁的四夫人,目的就是要謝蓁拿出雪蓮和人蔘為謝清秋補身體。

可是謝蓁又憑什麼?

她憑自己本事得得賞賜,怎麼就該被道德綁架獻出來?

素心扶著謝蓁,謝蓁臉色如常。

她還未說什麼,謝天羽已經沉不住氣了,大步走進去。

“你們都在胡說什麼?”

謝天羽冷眼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最後目光定格在四夫人臉上。

“四嬸,謝蓁是我妹妹,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白眼狼,他們怎麼敢這麼背地裡說謝蓁?

四夫人訕笑一聲,和三夫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天羽你這麼生氣乾什麼?”四夫人說,“你又不常回府裡,你又不瞭解她。”

“她和我們謝家的人可不是一條心。”

謝天羽的眉頭皺得更深,眼神冰冷。

“天羽,四嬸是你的長輩,你怎麼和你四嬸說話的?”謝夫人出來說話。

謝天羽背脊挺拔,冷冷道:“可謝蓁也是我的妹妹,親妹妹。”

他哪裡能縱容這些人背地裡這麼羞辱謝蓁。

謝無雙坐在謝夫人身邊,臉色有些不安。

她站起身,小心地道:“大哥,你不要生氣了。”

“四嬸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太擔心清秋妹妹的身體了。”

“蓁蓁不肯拿出雪蓮和人蔘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都可以理解的。”

“清秋是我們的妹妹,她從小身體就不好,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所以,也請你理解一下四嬸的心情好嗎?”

謝無雙今日穿了一身略顯得喜慶的桃紅色對襟襦裙,淡施粉黛,倒有一種人麵桃花的美感。

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不過謝無雙說的這些話,不是在為謝蓁開脫,而是在坐實謝蓁自私自利的行為!

人命關天,謝蓁連雪蓮都不肯拿出來。

四夫人被謝無雙這幾句話說得眼眶泛紅。

她越看謝蓁越不順眼。

“那也不可背後說蓁蓁。”謝天羽到底是冇有再繼續糾纏下去。

眾人都冇有接話。

謝蓁從外麵走了進來,凝固的空氣頓時被打破。

“哥哥,我是不是來得晚了一些?”

眾人看到謝蓁,麵色各異。

謝天羽忙道:“不晚,來得正是時候。”

謝無雙眼底閃過一抹恨意,親自從位置上起身,她微笑道:“妹妹和我坐一起好嗎?我今晚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和妹妹說呢。”

“好,我也正好想和你敘敘舊呢。”

謝蓁眉目冷然,淡淡地道。

她和謝無雙親密的挽在一起,落在外人眼裡那是姐妹情深,唯獨他們自己明白,這其中的戰火硝煙。

謝無雙親自扶謝蓁落座,要多親切就有多親切。

謝蓁坐了下來,這滿桌的人目光都看向了她。

謝夫人讓人去喊謝將軍和老夫人。

這邊,謝無雙皮笑肉不笑的對謝蓁道:“你居然敢回來。”

“我是謝家的人,我有什麼不敢回來的?”

謝蓁反唇相譏。

“區區一個謝家,也值得你這麼驕傲麼?”謝無雙素白如玉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

“哦,對了。”

謝無雙燦爛一笑,眼中的陰鷙宛如一片濃霧。

“妹妹,明天就是我的大好日子,這是一件喜事,所以我也要送你一件禮物。”

謝蓁眼神微冷。

謝無雙臉上的笑意擴大,她神秘的從胸前拿出了一張紙。

紙張展開,鋪在謝蓁的麵前。

紙張上,被人咬破了手指,用血寫了三個大字。

顧,無,憂。

淩厲大氣的字跡映入眼簾,熟悉感猛然撞在謝蓁的腦海裡,帶來一陣翻江倒海的混亂感。

她霍然起身,聲音都在顫抖。

“謝無雙,你對他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