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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差點掛在了他的身上。

“南宮胤!”

“你怎麼……纔來啊……”

南宮胤都被她撞得一個趔趄,撞到了身後的樹乾上。

但他仍舊是下意識的攬著她的身體。

她倒在他懷裡,衣衫儘濕,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他感受到她胸腔裡的心跳聲。

他因為她這一撞,心臟也輕輕的顫了一顫。

好似,她撞的不是他的身軀,而是他的心。

他的耳根子一燙,讓自己回神。

“你傷到哪裡了?”

謝蓁就像是找到依靠,她因為害怕而語無倫次,聲音也有哭腔。

“有老鼠!”

“我最怕老鼠了!”

謝蓁真的是太害怕了,這林子裡還有老鼠!

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老鼠,她剛纔腳受傷了,動不了,差點就被老鼠給咬了。

她最怕的就是老鼠,一想到都全身冒冷汗那種。

南宮胤石化。

“老鼠?”

敢情她痛哭流涕,是因為這裡有老鼠?

他怕她受傷,她怕的居然是老鼠?

不是。

換句話說,一隻老鼠她也能被嚇哭嗎?這完全不像是他之前認識的那個謝蓁啊。

這難道是謝蓁的另外一麵嗎?

那還挺……讓人好奇的。

南宮胤扶住她的身體,“現在冇有老鼠了。”

“走吧,回去了。”

他把她扶好,讓她站直身體。

謝蓁跟在他身邊,在這漫無邊際的黑暗裡,身邊人的氣息和溫暖是她所有安全感的來源。

彷彿,花與樹,光和影。

那麼的不可分離。

她抓著他的手臂,讓兩個人之間冇有一丁點的距離。

她現在都還能回憶起老鼠爬到她膝蓋的感覺,毛骨悚然。

“我不。”

“太黑了,我看不到路。”

“你揹我。”

她緊抓著他不放手,語氣也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南宮胤詫異,“你要本王揹你?”

這是什麼女人?居然還敢對他提要求?

謝蓁點頭如搗蒜,“你揹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而且,我的腳受傷了。”

“你該不會那麼絕情吧?”

謝蓁以為他不答應,還在繼續碎碎念,“我會迷路受傷,這可都是因為你啊。”

“我要不是害怕許家對你下手,趕著來救你,我也不至於迷路啊。”

“你揹我回去,是不是也是應該的?”

女人的聲音漸漸地小了,周圍的空氣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裡。

南宮胤默然片刻,他慢慢地鬆開她的手腕。

他走到她的前麵,高大挺拔的身軀彎了下去。

“上來吧。”

“我揹你。”

那個倨傲而自負的南宮胤,就那麼在她麵前彎腰。

他真的要揹她。

林子裡太暗,他又是背對著她的,再加上他還穿著黑衣,他幾乎要和這黑暗融為一體。

可是謝蓁一點都不害怕,她心中充滿了安全感。

她俯下she

柔弱的身軀貼上他的後背,手環上他的脖子。

他背起她,雙手有力的托起她的身體。

兩人的衣襬淩亂的落在一起,她在他的背上,手抱著他的脖子,一點都不敢鬆開。

南宮胤:“你可以鬆一點?”

“我怕掉下去。”她回答。

他:“那你是要掐死本王了?”

“那我鬆一點……”她試探性的鬆了手。

南宮胤這才得以呼吸。

真是讓人驚奇,謝蓁居然還有害怕的東西。

“你背穩一點啊,我怕掉下去啊。”謝蓁唉聲歎氣的。

南宮胤警告她,“如果你不閉嘴,我就把你丟下去。”

“你不是認真的吧?”她傻眼了。

這片刻的溫柔,怎麼就消失了呢?

他怎麼這麼鬼畜啊!

“你說是不是認真的?”他故意嚇她,托著她身體的手一鬆。

謝蓁嚇出了一身冷汗,又再次抱緊他的脖子。

她求饒。

“南宮胤我錯了!”

“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因是黑夜裡,他可以肆無忌憚的笑,因為心情太過放鬆愉悅,他甚至笑出了聲音。

謝蓁倒是被嚇得不輕。

他又揹著她繼續往山林外走,兩人一起披著深重的夜色前行。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謝蓁是個閒不住的,又打開了話匣子。

“你的話太多了。”他無奈的蹙眉。

謝蓁湊近他的耳畔,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朵。

“我話多?我要是不和你說話,我不是得憋死?”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說會話都不行?”

“哎對了,許韶光約見你,你們說了什麼事啊?”

她的嗓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八卦。

南宮胤的腳步一頓。

“你對我和她的事情很感興趣?”

“你和她的事情?”謝蓁聽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意思。

南宮胤隻是猶豫一會,又繼續往前走。

“冇什麼。”

他雲淡風輕。

謝蓁倒是被吸引起了興趣,“冇什麼?你這態度,不像是冇什麼啊!”

他提到許韶光,整個人都有些奇怪。

他們是什麼關係?

謝蓁本來是不好奇的,但現在真的越發的好奇了。

“你什麼都不需要知道。”他冷冷地道,“她已經答應你的要求。”

“她答應了?”謝蓁驚撥出聲。

“那她是不是用什麼要求來逼迫你了?如果是讓你很為難的事情,你千萬不要答應。”謝蓁一顆心都懸起來,“也不是隻有她那裡一條路。”

這已經超過了她的認知了。

她的態度讓他大吃一驚,她有多想要製出藥,他很清楚。

現在,她居然告訴他,如果為難便拒絕。

嗬。

還從未有人,如此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過。

似乎,所有的例外都是背上這個嘰嘰喳喳的女人帶給他的。

“謝蓁。”他倏然慎重的叫她的名字。

“啊?”她莫名其妙。

南宮胤低沉地道:“以後……”

“離許韶光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