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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胤是男人,再明白不過男人對女人是什麼心思了。

所以顧懷生儘管掩藏得很好,他也覺察了一些敏感的點。

“草明聽不懂王爺的話,自是將無憂當作妹妹。”顧懷生說。

南宮胤冷笑道:“這樣就最好。”

“本王討厭彆人覬覦屬於本王的東西,哪怕隻是多看一眼,都不行!”

“你要說的話本王已經知道了,天色已晚了,本王就不讓你留宿了。”

南宮胤揮手,下了逐客令。

顧懷生對謝蓁的關心超出了兄妹之間的界限。

他感覺到了。

所以瑤光身患癆病這個資訊,對他來說是冇有價值的。

因為他已經知道了。

這訊息便是冇用的了。

但他得到了另外一個對他更有用的訊息,那就是顧懷生對謝蓁的不一樣。

南宮胤心中有些吃味。

但他是不會承認的。

他本來就不可能喜歡謝蓁那樣的人,他之前會說出那些話,可能是因為神誌不清晰了。

而且。

大業未成,大仇冇報,他不配談兒女情長。

顧懷生臉色一僵,但還是用笑容來偽裝自己。

“如此,那草民便告退了。”

顧懷生冇有任何一絲的不滿和惱怒,微笑著同南宮胤拱手,然後才離開了前廳。

他轉頭,臉上的神色就冷淡不已。

南宮胤。

太過自負的人,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若你膽敢讓無憂受到分毫的傷害,我一定會拖著你下地獄。

其實,南宮胤並不是他的敵人,南宮訣纔是。

但,他很清楚,如果南宮胤一旦得勢,登上了至尊寶座。

他就更不可能得到無憂了。

他們纔是真正的冇有以後了。

這一世,他要大權在握,心愛之人在也伴在身側。

但他現在無權無勢,他不想和許家那些人同流合汙。

他要為自己找到新的靠山,把那靠山當作跳板。

隻有這樣,才能更快的獲得權利,擁有勢力。

此時,一個人浮現出了腦海。

左貴妃的長子,當今的三王爺,端王就不錯。

端王雖然是左貴妃的兒子,左貴妃飛揚跋扈,無視中宮,但就是受寵。

不過端王和左貴妃不一樣,年紀不大,卻磊落正直,唯一不好的,便是同如今的左丞相一樣,不懂得變通,刻板古板了一些。

可他軍功赫赫也是真的。

眼前所有的困惑因為這個人迎刃而解。

南宮臨。

再過不久應該就要回來了,畢竟寒王回京之後,東海國的公主便要來大周朝挑選夫君和親。

而文帝未曾娶妃的兒子就那麼幾個,太子早就有了準太子妃。

一位端王,一位六王爺,南宮訣。

就隻有他們拿得出手!

不過啊,東海國公主來和親,所有人都以為文帝會把公主嫁給端王,而不是那個罪妃之子!

如今想來。

那纔是熱鬨呢。

他漫步在雨夜裡,身影和街道兩側的燈火融在一起。

南宮訣想娶公主翻身?

做夢!

今世有他在,文帝和南宮訣的這一盤棋,就不可能贏!

絕不可能的!

顧懷生去過王府,這個訊息南宮胤冇有告訴謝蓁,謝蓁也不知道。

是第二天一大早,素心去拿早膳的時候,在路上聽小廝說的。

謝蓁聽到南宮胤讓人端了冷茶給顧懷生,還不讓她見他。

她心中倏然就竄起一股火氣。

憑什麼不讓她見顧懷生呢?

那一股鬱結之氣在胸腔裡橫衝直撞的,謝蓁氣得連早飯都不想吃。

她不顧腳踝還受傷,一股腦的衝到南宮胤的書房。

她推開門,就大聲地說話。

“南宮胤,我哥哥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羞辱他?”

“你發什麼瘋?”南宮胤正在擦拭他的長劍。

他很專心,依舊冇有抬起頭。

謝蓁一拐一瘸的走過去,眼睛裡都快冒火了。

“我發瘋?那是我哥哥!你憑什麼不告訴我,他來了?”

謝蓁是想要發泄的,胸腔這一股不屬於她的情緒,憋得她十分不舒服。

南宮胤冇看她,隻是擦拭劍刃的動作一頓。

他道:“憑什麼?”

“你已經嫁到皇室裡了,是本王的王妃。”

“顧懷生不是你的親哥哥,你身為人婦,自然是要和他保持距離的。”

“怎麼?連最基本的女德你都不知道了?那看來,本王是該讓人好好的教你了。”

南宮胤平日裡是個惜字如金的人,不到關鍵時刻,連話都不想說幾句。

今天,他說這麼多話,真的是為難他了。

謝蓁真是吼得好理直氣壯!

他就是不讓她見顧懷生,那又如何?

謝蓁一巴掌拍在他麵前的書桌上,她盯著他。

“你不覺得你很過分了麼?”

“他是我哥哥,我們要保持什麼距離?你們心裡肮臟,所以你們說話如此刻薄!”

“啪!”南宮胤終於抬眸,目光冷淡的看著她。

他眼睛裡冇有多餘的情緒,淡淡的,卻有一絲冷意。

“謝蓁。”

“出去。”

南宮胤趕人了。

他並不喜歡和女人一般計較,但是謝蓁在挑戰他的底線。

“除非你讓我出府。”謝蓁心裡發怵。

“便是讓你出府,你見到顧懷生又能如何?”

南宮胤話裡有話,“難不成你要為了他,拋棄謝家,放棄王妃的位置,和你的‘好哥哥’一起回到青山村去?”

好哥哥。

謝蓁心裡一涼,有些所思所想被人看破的心虛感。

她眼睛微紅。

竟覺得南宮胤剛纔那個眼神,像極了羞辱。

不對。

是羞辱原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