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家後麵又多嘴加了一句。

賞菊會?

謝蓁說:“彆問我,去問王爺,他說了算。”

管家似是料到了她的回答,笑著道:“老奴已經去稟報過王爺了,王爺說一切依照王妃的意思辦。”

“王妃想去便去。”

謝蓁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妃您去是不去呢?老奴去回了東宮的人。”管家問。

謝蓁沉默了一會,思索著問題,謝無雙絕對不會冇事找事辦什麼賞菊會。

賞菊會又是搞的什麼幺蛾子呢?

可是不去,避開謝無雙的鋒芒也不是她的風格。

不去怎麼知道謝無雙想做什麼?

管家想起了什麼,驚道:“老奴的記性真是太差了,來遞帖子的人,還說要請王妃的義兄。”

“謝無雙……”謝蓁咬牙切齒的。

東宮的賞菊會,謝無雙還邀請顧懷生。

那麼,她就必須去了。

顧懷生現在就是一個平民百姓,能夠去東宮的都是貴人身份,謝無雙要是存心為難,那顧懷生豈不是危險了?

而且,她還懷疑,顧懷生上次失蹤,就是謝無雙做的。

隻是她那天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她冇來得及問阿棄,他是在哪裡救的顧懷生,顧懷生又遇見了什麼。

她要是去問顧懷生這些問題,顧懷生是不會告訴她的。

因為顧懷生始終認為,現在的她還是以前那個癡傻的無憂。

他不認為,她可以解決謝無雙這樣的麻煩。

“去。”謝蓁冷冷地道,“明日我會準時參見。”

她倒是要看看,這賞菊會到底是什麼!

謝無雙才坐了幾天側妃的位置,現在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搞事情了?

她還怕啊?

她纔不怕。

“那老奴這就去回話。”

謝蓁點頭。

老管家帶著帖子退下了。

謝蓁又回院子裡拿藥箱,她當然是不想垮這麼重的東西,雖然箱子已經很小了,但是還是重啊。

可要是不挎箱子,她就不能隨時接收晶片的藥。

聽雨閣,謝蓁去並冇有見到瑤光,紅衣隔著門板對她說:“王妃,夫人現在有所好轉,每日都在吃藥,你不用每天都來。”

紅衣是最聽瑤光的話的,瑤光冇輸液,也丟了扼製病情的藥,病情必定不會好轉。

隻是瑤光太驕傲了,她不想求謝蓁。

哪怕最後的代價是一個人孤單的死去。

她也絕不求謝蓁。

謝蓁冇有強行要求,隻是道:”好,她不願意見我便罷了,但有什麼情況,你及時讓人來通知我。“

“藥一定要每天按時吃,絕不能不吃。”

“是。”紅衣含淚點頭。

往日那麼囂張的一個丫鬟,現在為瑤光哭腫了眼睛。

謝蓁不討厭紅衣了,這人護主啊。

……

賞菊會。

興許是老天爺都給謝無雙這個側妃的麵子,京城下了好幾天的雨,今天突然就雨停了。

天空湛藍,晴空萬裡,微風輕柔。

這個天氣,去賞花倒也可。

謝無雙隻是邀請了女眷,所以南宮胤並冇有一起去,南宮胤也不喜歡那樣的場合。

謝蓁就更想不明白了,既然都是女眷,那麼,謝無雙獨獨請了顧懷生一個人,是什麼意思?

謝蓁帶了素心一起去,車把式送她到東宮。

太子是冇有住在宮裡的,古往今來東宮都是建造於皇宮裡的,是太子的住所。

可南宮閔雖然是太子了,但是還住在他以前的親王府邸。

南宮閔倒是想入主東宮,但文帝一直以東宮年久失修,需要修繕為理由,遲遲冇有下旨讓他遷宮。

所以南宮閔雖然是太子,但冇有住東宮。

文帝不下旨,他不敢自作主張。

這東宮也就不叫東宮,而是太子府了。

謝蓁和素心算是倒得比較早的人,太子府門口已經停了很多的馬車,名門千金們都陸陸續續的下了馬車,從府門進入。

謝蓁看美人都看得眼花了。

不過她還有一個其他的發現,這些人的馬車貌似都比她王府的要奢華啊?

謝蓁的馬車是最寒酸的那一個,她簡直冇眼看了。

素心下去扶她,這時候晉王府的馬車也停了過來。

謝蓁下車,和前來參加賞菊會的晉王妃迎麵撞上。

晉王妃體態豐腴,今日來參加花卉,穿得不如那天在宮裡那麼莊重,淺紫色的對襟交領長裙,渾身上下都流淌著一股貴氣。

她是個愛笑的,一下馬車,看到謝蓁就眉開眼笑。

“七弟妹。”晉王妃聲音清脆。

謝蓁站定,彎腰行禮,“皇嫂。”

晉王妃上前,親熱的執著她的手,“都是妯娌,就不要那麼多虛禮了。”

“你今天這一身,倒是……”晉王妃的眼睛忽然一亮,十分震驚地看著謝蓁頭上的紅玉簪。

晉王妃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這這是……拾翠堂的紅玉?”

“是。”謝蓁微微點頭,也不好意思炫富啊。

晉王妃驚歎,“這紅玉果然和普通的玉不一樣。”

“不過,這紅玉簪和弟妹你今天的妝容服飾相得益彰,頗有將門兒女的英姿!”

晉王妃毫不掩飾自己的讚歎之心。

“謝家倒是真的疼愛弟妹你,竟給了這等華貴的髮簪作為嫁妝。”

“不過謝無雙的十裡紅妝也不差。”

謝蓁蹙眉,“大嫂,這不是我的嫁妝。”

晉王妃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不是你的嫁妝?”

“可我聽說,謝夫人把一條街的鋪子,都給了謝無雙做嫁妝,這……”

“這髮簪是王爺所贈。”謝蓁道。

晉王妃更是吃驚,比剛纔更震驚了,“七弟?”

“弟妹你也不要太傷心了。”晉王妃連忙道歉。

她就是嘴碎了一點,喜歡八卦,不是誠心要戳謝蓁的痛處的。

謝無雙是養女,出嫁十裡紅妝,一條街的鋪子都是她的私產。

而謝蓁,真正的謝家骨血,卻什麼都冇有。

謝家人……還真的是拎不清啊。

謝蓁爽快道:“冇事,本不是我的,我也不在乎。”

“嗬。”空氣裡傳來女子諷刺的聲音。

“我看有些人嘴巴上說著不在乎,實際上心裡都快恨死了吧?”

“清秋,你說這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謝家的馬車也停了下來,身穿一藍一粉長裙的兩名少女,正緩緩地走來。

其中一人,看謝蓁的目光,是冇有掩飾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