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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屏住呼吸,因為喉嚨快不能呼吸了,她隻能伸手去扒他的胳膊。

手指才碰到,這個男人驟然倒吸一口冷氣。

此時謝蓁也才意識到,他的傷有多重,衣袖都是濕漉漉的。

不用想,那一定是被血浸透的。

這男人墨綠色的瞳孔冷冷的望著她,眉宇之間充滿了壓迫性和侵略性,就如同危險的野獸。

“我能救你……”謝蓁掙紮著道。

“你的確可以現在就殺了我,但你……的傷嚴重到你根本就走不出這裡。”

“我可以死,你也得死……”

謝蓁一口氣說完了,喉嚨被大力掐著,呼吸愈發的不順暢。

“與其殺了我,不如相信……我。”

謝蓁又補上了一句。

而後,她就再也說不出話了,不過,她也明顯的感覺到掐著她脖子的手指在一點點的減輕力道。

想來是這個男人在思考,這是個好事,至少他冇有真的殘暴不仁的扭斷她的脖子。

他和她對視著,時間緩緩地流逝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漫長。

謝蓁被他銳利而冰冷的目光看得全身僵冷,心都沉了下去。

終於——

他扣在她脖子上的手驟然鬆開,壓製著她的強大力量瞬間鬆懈開,謝蓁的身子順勢倒在地上,她手扒拉著自己的衣領口,胸腔裡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咳得臉色都發白了,緩和了之後,才從地上爬起來。

“不要想花樣,否則——”男人又陰沉沉地開口。

他的聲音中氣不足,但是氣勢依舊凜然。

謝蓁看了過去,他身上的傷太多,鮮血也冇有止住,血現在從他傷口湧出來,把草垛都染紅了。

他已經重傷,隨時就要昏迷,但他眼底還帶著最後的一絲清醒。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不忘記威脅她。

謝蓁垂眸,她纔不想惹麻煩,這個人的傷這麼重,光是吃止血藥也是冇用的,還得包紮清洗傷口,還要上藥。

她不可能在外人麵前把藥出庫的,到時候她會被當成怪物。

她拿出香囊裡的藥,掰開,拿了一顆藥喂到他的嘴裡。

反正她也隻能做到這裡了,這顆藥喂下去,可以扼製他傷口流血的速度。

至於其他的,她就愛莫能助了。

儘人事,聽天命吧。

“這是什麼藥……”男人聲音虛弱。

謝蓁冷淡回答,“毒藥,讓你立刻解脫的毒藥。”

“你!”他眉間有怒意掠過,下意識又要掐她的脖子。

謝蓁躲得極快,逐字逐句地說:“我知道你在懷疑我,但我可以說的,是我並冇有其他目的接近你。”

這全部都要怪腦袋裡的晶片。

靠!

“每個試圖接近我的人,都會如你一般說。”男人咳嗽了一聲,唇邊有血跡溢位來。

謝蓁啞然,“大哥,你真的想太多了。”

“我接近你又有什麼好處?你是誰我都不知道。”

“你都這樣了,我還能對你怎麼樣嗎?”

他墨綠色的瞳孔裡劃過一抹怔然,啞著聲音:“你不知道……我是誰?”

他的語氣有些疑惑,像是她應該知道他是誰。

“天下這麼多人,誰知道你是誰?”謝蓁覺得他太搞笑了。

“你可以滾了。”男人很快就冷了目光。

“下一次你要是再出現在我麵前,我會殺了你。”

謝蓁求之不得,轉身就走!

反正晶片已經默認她救過他了,她是按照晶片來的,現在走了也怪不到她頭上。

謝蓁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幽深的小巷裡。

她走後。

牆壁的另外一頭,有兩個人翻身而來,一看便是這綠眼公子的手下。

“王爺。”他們單膝跪地。

方纔本是要殺了謝蓁的,他們一直在牆那邊,但是王爺讓他們不要動手。

他們便冇有動手。

被喚做王爺的人,正是身受重傷的綠眼公子。

他撐著一口氣從草垛裡站起身來,雙眸的眼神帶著極其深的壓迫性。

“王爺當真相信那個女人說的話?”其中一個手下不解的問。

他的瞳孔一眯,黑色的蒙麵被他伸手扯下。

“本王知道她是誰了。”

“啊?王爺您知道?”手下都愣了。

他慢慢地扶著牆壁走出來,身姿高大而修長。

他的另外一隻手,始終握緊成拳頭。

迎上手下們疑惑的眼神,他似笑非笑的展開了自己的拳頭。

掌心之中,一枚碧綠色的玉扳指,在陽光裡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他的眸色陡然一深,“這個玉扳指——”

“本王熟悉得很。”

冇錯。

這個玉扳指,就是他剛纔從謝蓁身上順下來的。

頭一次回京城,就給了他一份這麼大的禮物。

京城,果然比邊關熱鬨許多啊。

他南宮訣,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