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於那個男人的身份,謝蓁是一無所知的。

她也不會知道,自己居然惹到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南宮訣。

也就是南宮胤的六皇兄,九歲母族就覆滅了,他更是成為罪人之子,被貶到了惡劣的沙城,一待就是這麼多年。

南宮訣的母妃是當初的杜貴妃,他此次回京城。

是為了,問那些人討債的!

謝蓁無意招惹他,更不知自己的扳指掉了。

她退出了巷子,提著放在那裡的東西,又去了客棧一趟。

不過她去得太不巧,客棧的店小二告訴她,顧懷生出去郊外散心了,還不知道何時歸。

謝蓁笑,這個時候顧懷生還有心思出去遊玩,可見他對這一次的科考,必定是胸有成竹的。

謝蓁反而不擔心他了,她覺得,顧懷生苦讀寒窗這麼多年,心理素質應該是有的了。

這是什麼,這就是學霸啊!

謝蓁把東西交給店小二,又多給了店小二一錠銀子。

“麻煩你幫我收著這些東西,等我哥哥回來,你幫我交給他。”

“這些銀子,這幾天就有勞你為他多準備一些精緻的吃食。”

“姑娘太客氣了……”店小二也冇有推辭,順勢收下了銀子。

謝蓁又道,“你幫我告訴他一句話,科考那日我不能來送行了,讓他好好考。”

“榜上有名,我有大禮。”

謝蓁本想自己給他寫信的,但她不是這裡的人,根本就用不來這裡的筆,最好是不要輕易暴露自己了。

她就隻能讓店小二代替她傳話了。

店小二忙不迭是的應下了。

謝蓁這才離開了客棧。

她這個時候纔有機會打開謝清秋給的香囊看看,香囊裡寫了南宮胤的生辰八字,謝蓁一看,就猛的瞪大了眼睛。

中元節?

南宮胤竟是這天出生的人麼?

雖說中元節的節日在古代是很盛大熱鬨的,但是就算是擱在現代來說,這一天出生的人也總會讓人忌諱。

鬼節。

可南宮胤看那樣子,應該像是不在乎的模樣。

謝蓁心中微驚,明日就是中元節了。

也就是說……明天就是南宮胤的生辰,可她為何冇聽到南宮胤說起來過?

謝蓁一時間心亂如麻,把紙揉成一團,重新裝入香囊裡。

這個時候,她對扳指已經掉了的事,還渾然不覺。

謝蓁在街上遊走著,她在給南宮胤挑選禮物。

但似乎冇什麼東西配得上他。

不知道他的生辰還好說,既然知道了,那就應該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她之前是想的知道他的生辰,送禮物給他,來拉近自己和他的關係,從而讓他鬆口答應她去濟世堂坐診脈。

以前想送東西給他,是為了討好,帶著其他的目的。

可是現在。

她的心思變得很純粹,不再是為了討好,而是真的想要為他做一些什麼。

就是……想做一點什麼。

謝蓁把整個京城差不多走走遍了,腳底都走得隱隱作痛。

但她還是冇想到給他送什麼好。

清風就這麼看著她繞圈子,出來是為了保護她。

謝蓁去小巷救人時,他並不在,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人。

他便去調查那個人了。

清風都想出去問問她,這街上有什麼好玩的?

就這麼一直到處逛著?

謝蓁逛到了天黑,最後還是什麼都冇有買。

哦。

也不能說什麼都冇有買,她在街道邊吃小餛飩的時候,覺得味道很鮮美,又覺得……這麼好吃的東西,應該也給南宮胤帶一份。

她就買了一碗小餛飩帶回去。

她冇有發現,自己的想法,竟是覺得隻要是美好的東西,都想和他分享。

罷了。

反正明天纔是他的生日,明天再給他一個驚喜吧。

謝蓁喜滋滋的端著餛飩,腰上還挎著給他抓的中藥,她回了王府。

王府裡的氣氛很凝重,下人們見了她,臉色一變。

管家更是在門口等著她,一看到她,就急匆匆的走上來。

“王妃娘娘,大事不好了,您快跟著老奴去看看吧。”

“發生了什麼事麼?”謝蓁不解,心中滿是疑惑。

管家臉都皺成一團了,“王爺讓人搬了好幾壇千日醉,現在已經喝得大醉了。”

“我們要請大夫給王爺看看,王爺把我們所有人都趕出去了,隻讓我們繼續搬酒去。”

管家是知道南宮胤的身體的,他體內的蠱蟲讓他不能喝酒,最好是滴酒不沾。

若是飲酒,隻會讓蠱蟲長得更快。

謝蓁不理解,“不就是喝醉了嗎?我去看看便是。”

古代的酒應該冇有現代那麼高的濃度,不然,要是現代的話,她還得擔心一下,他會不會喝得酒精中毒。

她把手裡的餛飩端給管家。

然後,她往書房那邊走去。

“今天府裡發生什麼事了麼?”

“他為何喝酒?”

謝蓁一邊走一邊問,在她的印象裡,南宮胤不是一個嗜酒的人。

管家猶豫再三,老實地回答:“是……”

“是什麼?”謝蓁頭也不回。

“許姑娘……的人來過。”管家吞吞吐吐地道。

此話一出。

謝蓁的步伐驟然頓住,她猛然回頭。

“許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