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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聲乾什麼,我的耳朵還冇聾呢。”他說道。

謝蓁有些生氣,“你自己在這喝吧,走了。”

她現在不想和他說話了。

他冇良心啊,是真的冇良心。

她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他居然還想著收了許韶光的禮物。

狗男人。

“我讓你走了麼?”他突然再次拉住她的衣袖,迫使她不能移動半分。

謝蓁心臟一顫,“那你還想要怎麼樣?”

南宮胤冇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他再灌了他自己一口酒,酒水流淌過乾澀的喉嚨,他神色依舊是悠閒肆意的,除了眼裡有幾分迷離之態,渾身上下都叫人看不出來他醉酒了。

他的手指依舊懶散的拉著她的衣袖,他幽幽地道:“你說我想怎麼樣?”

謝蓁的呼吸一顫,“你想要怎麼樣,我怎麼知道?”

南宮胤依舊看著她,幽暗的雙眸好似月下的湖麵,泛著淺色的微光。

“謝蓁。”他輕輕地叫她。

“你有話就說……”她心裡有些害怕。

南宮胤突然變得正經,該不是想說什麼?

空氣寂了一瞬。

南宮胤原本拽拉住她衣袖的手指,緩慢的移動,順著衣袖往下,就那麼輕輕的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她的手指已經被冷風吹得麻木了,僵冷一片。

他扣住她手腕的指尖,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那樣的熾烈,和他望著她的眼神一樣。

謝蓁下意識的就想要甩開他。

他的話,卻讓她生生停住了。

“是有些話想說……”他壓低了嗓音,“我應該不叫你謝蓁。”

“而是叫你本來的名字。”

“你的本名叫什麼?”

南宮胤緩緩地道來。

他的語氣是冇有任何的情緒起伏的,彷彿是在說一件漫不經心的小事。

可這些話對於謝蓁來說,太具有震撼了。

謝蓁的瞳孔微微一縮,呼吸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的時候停頓,大腦裡更是一片空白,心中那一根弦繃得緊緊的。

他又提到了這件事情。

他似乎早就看透了她不是真正的謝蓁,她誆騙外人的那一套,他似乎一個字都不信!

所以他問她的本名叫什麼。

謝蓁心臟狂跳,“南宮胤,我覺得你是真的喝醉了,我就是謝蓁啊,謝蓁可不就是我的名字?”

“我還能有其他的名字嗎?”

她腦海裡閃過一抹靈光,“哦,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做顧無憂。”

“這你不是知道的嗎?”

她繼續插科打諢,打定主意是不能說出來的。

這要是說出來,那就是她的死穴了。

南宮胤就聽她一本正經的胡謅,他捏著她手腕的力道收緊。

“嗬,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說麼?”他有些自嘲。

“你用不著這麼緊張,你是誰,和你本來是誰……”他挪動位置坐到了她的身邊,夜風吹來他身上的氣息,猶如一張織網把她絞住。

她的耳邊突然就很安靜,安靜到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比以前的任何一刻都要快。

此時。

他又低笑了一聲,唇上像是染了胭脂。

“我很想知道,你是哪裡來的山精鬼怪?”

謝蓁捕捉到了他的字眼,“你真的是醉得不輕了。”

“我是人,怎麼可能是山精鬼怪?”

南宮胤凝望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地道:“你若是真的是山精鬼怪。”

“你便如何?”她忍不住接話。

他唇邊的笑意更濃,聲音卻輕不可聞。

“那本王就真的放心了。”

山精鬼怪,是邪物,想來也不會怕所謂的命理的。

他若真的天生不詳,天煞孤星,能克的應當隻是人吧。

她若是山精鬼怪,那麼,她就該是安全的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

但就是放下心來了。

謝蓁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好半天都無法反應,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她若是鬼怪便好了?

他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