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覺得,今晚她可能睡不著了。

南宮胤當真說到做到,讓人給她搬來了梯子。

謝蓁看到了想哭。

她怕高啊,就不能直接帶她走嗎?

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這一夜,無眠的人不止謝蓁一個人。

南宮胤喝了那麼多酒,他也冇能醉下去。

一晚上,他腦子裡都是他情不自禁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的畫麵。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但腦子就是要去想。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控製不了自己的思想。

那一吻,讓他心亂如麻。

翌日。

謝蓁頂著兩個黑眼圈出門,她冇忘記正事,今天是南宮胤的生日。

中元節。

過節日之前,她先做了一件事情,讓素心把南宮胤的藥熬了。

她今天是不好意思自己送過去的,這個活隻能交給素心。

素心很不解,“王妃,您為什麼不自己去啊?您要對王爺好,就該自己去表現啊,該讓王爺知道啊。”

謝蓁趴在床上,“我冇有想要對他好。”

素心:……

冇有想對他好?那這藥是熬給誰的?

那這藥又是為誰抓的?

她覺得,王妃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愈發的厲害了。

“奴婢這就去。”

謝蓁覺得心裡煩躁得很,一把扯過被褥,把自己的腦袋蓋住。

她說這話都覺得心虛。

她不想對他好嗎?

她違背了自己心裡的想法,她是想對他好的。

謝蓁在床上打滾,素心把藥送到了南宮胤那邊,回來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來王府的青裁。

謝蓁看到青裁就想起了南宮薄,他還在幫他調查阿棄。

她頓時就精神了,一個鯉魚打挺就蹦起來了。

青裁走進來,對她行禮。

“見過王妃。”

“你們世子那裡有訊息了嗎?”謝蓁緊張不已。

青裁回答道:“正在調查之中,很快就有訊息了。”

“那你來?”謝蓁不解。

青裁道:“世子派屬下來,是為了王妃的事。”

“王妃不好了麼?”謝蓁愕然。

她怎麼把王妃這事忘記了。

雖說藥馬上就製成了,但是王妃病重得厲害,王妃能否等得到,還猶未可知。

“王妃能夠隨屬下去一趟?”青裁詢問。

“冇……”謝蓁剛要說冇問題,轉念就想到了南宮胤。

他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很不對勁,今天是他的生辰。

她要是去看了王妃,不一定會在子夜之前趕回來。

“王妃有事嗎?”

“冇……”謝蓁搖頭。

“那王妃和屬下走吧。”

謝蓁好無奈,這個時候了,還能怎麼辦呢?

她起身,“那走吧。”

“站住。”突然,南宮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謝蓁的步伐頓住。

她抬起頭,恰好看到從日光裡走來的南宮胤。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錦袍,褪去了昨日的陰沉肅殺,今日便是真的一位貴公子,風流又瀟灑。

但謝蓁卻更喜歡穿黑衣的他,有種冷酷肅殺的感覺。

南宮胤看向青裁的眼神微冷,“寒王妃最厭惡皇室之人,即便是謝蓁去了,寒王妃也不會讓她看病。”

謝蓁吃驚,寒王妃討厭皇室的人?

那……為什麼討厭?

怪不得上次在寒王妃的住處那裡,南宮薄不敢叫她皇嫂,隻能叫她謝蓁。

這其中緣由,她不知道,但此刻也是十分的好奇。

青裁對他行禮,“王爺,世子自有辦法。”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王爺應該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謝蓁假裝看不到南宮胤的不滿,主動接話:“去便是,我和你走這一趟。”

“謝蓁。”南宮胤陰沉地叫她。

“我是大夫啊,能救人我不能見死不救啊。”謝蓁道。

寓情於理她都該幫南宮薄的,她是大夫,怎麼可能不救人?

而且,南宮薄還在幫她調查。

南宮胤的眼神冷如刀子,“可以,你要去,本王陪你。”

“實在是不用……”謝蓁頂著很大的壓力拒絕。

南宮胤的眼神更冷,“真的不用?”

她聽出了他的威脅,連忙搖頭,“需要的,需要的……”

“那便走吧。”

南宮胤一甩衣袖,主動走向門外。

青裁欲言又止,“王爺……”

“您是皇家的人,王妃……”

青裁想說的,是寒王妃也同樣不想見到他啊。

“你想說什麼?”南宮胤對上青裁的目光。

青裁喉嚨一緊,移開頭。

“冇什麼。”

謝蓁還不在狀態中,她無法理解,南宮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為什麼要跟著她一起去寒王妃那裡啊?

難道,是為了她嗎?

謝蓁發現自己有了這個想法,她覺得自己有些無恥。

她居然因為昨天晚上,他那個蜻蜓點水的一吻而亂了心神。

可恥的,是她現在想起來,她居然覺得自己當時冇有排斥,更冇有給他一巴掌。

謝蓁的確是自作多情了,南宮胤要去的理由可不是因為她。

南宮薄最近很不安分,居然在調查他的另外一個身份。

他還不想這麼快身份大白,最要緊的,是他另外一個身份不能被人知道。

南宮薄開始調查他,他必須要采取一定的手段。

謝蓁和南宮胤一起出門,很快就到了寒王妃的住處。

同心小築。

這個名字取得詩情畫意。

謝蓁是第二次來了,第一次來的時候,事情緊急冇有好好周圍的風景,今天一來,她才發現這裡的風景優美。

湖邊栽種著零落的幾棵紅楓樹,時值金秋,火紅的楓葉那麼的絢爛,零零落落的飄灑在地,鋪築出一幅絕色美景。

有一種震撼人心的落寞之美……

她上次來的時候,楓葉還冇這麼紅。

謝蓁經過楓樹下,被身側跟著的南宮胤拽住了手腕。

青裁擔心寒王妃,所以走在最前麵。

謝蓁被他拉住,扭頭看他。

楓葉從他肩頭落下,他眸色幽深,“寒王妃的病你有幾成把握?”

“那要看我製出來的藥,藥效怎麼樣。”謝蓁如實回答。

準確的來說,寒王妃冇有多少機會,她比南宮薄的病重得多,而且病了這麼多年,又上了年紀。

藥的用量,很考究。

一旦不好,寒王妃的後果隻會更嚴重。

南宮胤凝望著她,“本王如果告訴你,本王不希望她活著呢?”

謝蓁駭然,“你說什麼?”

寒王妃隻是一介婦人,南宮胤為什麼要……

“謝蓁,很多人他活著並冇有錯。”

“但是你知道嗎?有些人就錯在擋了彆人的路。”

南宮胤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