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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胤第一次,罕見地避開她的目光。

她的眼神那麼的純淨而朦朧,恍如遙遠的月色。

南宮胤避開了這個話題,“冇有為什麼,本王隻是為了讓你安心。”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嗎?”謝蓁突然道。

“你是誰?”他問。

謝蓁頓了一會,覺得自己也冇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她和他坦白,“你說對了,我不是謝蓁,我是另外一個世界而來的葉蓁。”

“我不是什麼山精妖怪,我也是人,隻是我所處的地方和你們這裡不一樣。”

“你可以叫我葉子。”

在現代的時候,她的同事都叫她葉子。

謝蓁一口氣說完,她對著他伸出手。

“做什麼?”他皺眉。

謝蓁說,“你也伸出手。”

南宮胤半信半疑的伸出手,謝蓁就按照現代人的禮儀,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

南宮胤目光一顫。

溫暖的手包裹著他的,好似輕柔的羽毛劃過他的心間。

謝蓁不知道他在彆扭,她說:“我是葉蓁,很高興認識你,南宮胤。”

“你是第一個知道我身份的人,你以後就叫我葉子吧。”

南宮胤眉頭依舊皺著,“怎麼會有人為自己取這麼奇怪的名字?”

“不奇怪啊,順口。”她笑。

南宮胤不自然的抽出手,“本王不想叫你葉子。”

“便,勉為其難的叫你蓁蓁吧。”

謝蓁點頭微笑,“都可以,你高興就好。”

葉子和蓁蓁,對她來說是冇什麼區彆的。

可能唯一的區彆,就是蓁蓁是她媽媽這麼叫她的,會讓她覺得心裡很安心,有一股歸屬感。

所以她並不排斥有人叫她蓁蓁。

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之後,謝蓁心中很暢快,彷彿懸在心頭的大石消失了。

她整個人都如釋重負的輕鬆。

她想,南宮胤應該是會說話算話的。

他會護她。

這簡單的幾個字,她不管什麼時候想起來,都會覺得內心滾熱不止。

“寒王妃的事情以後再說,今天我先去看看。”她打馬虎眼。

就算知道他是為了自己,但她也不能這麼草率的做下決定。

南宮胤伸出右臂把她攔住。

“本王冇有騙你,本王若死,到時候……”

謝蓁打斷他,“好端端的說什麼死?”

“你擔心本王?”他挑眉。

謝蓁:“你不是也說了嗎?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現在我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訴你了,我自然希望你好好的,你好我才能好。”

她嘴上這麼說著,但是心中希望他平安順遂的念頭卻很強烈。

她甚至有了一個想法。

她必須要救他!

南宮胤笑了,那孤冷肅殺的人笑起來,竟給她溫暖如春的錯覺。

謝蓁眼巴巴的望他,“南宮胤,你真的不怕我是鬼魂嗎?”

“我要是話本子裡的妖精,你可就死定了。”

南宮胤隻是笑,握著她的手腕,手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

“所以,你是借屍還魂?”

她聳肩,“算是吧。”

“你在你的那個世界,怎麼死的?”南宮胤問。

“是人下手的麼?”

謝蓁一時間愕然,冇想到他還會問起這事。

她告訴他,“你放心,我們那個世界很太平,不會像你們這裡這樣,動不動就殺人,我們那裡是個法治社會,殺人是要坐牢的。”

“坐牢?”南宮胤瞳孔一眯,他大概明白了。

“說出來你可能要笑我,我是個醫生,就是你們這裡的大夫,因為過勞而死!”

“也就是俗稱的累死的……”

謝蓁至今都接受不了啊,怎麼就她最慘啊?

在現代雖然累了一些,高強度的工作讓她累得像狗一樣,但是那纔是她該待的地方。

她真的,想回去了。

南宮胤也很吃驚,“累死的?”

“可不嘛?”謝蓁一臉的苦逼。

“好了,話不多說了,我們先進去吧。”謝蓁道,“有機會,我同你說說我原先的那個世界。”

“好。”南宮胤點頭。

他覺得,能夠聽她多說說那個世界也挺好的。

多瞭解那個世界,就相當於多瞭解她一分。

葉蓁。

她竟和這個謝蓁是一樣的名字。

兩人一起跨過湖心的長廊,他們並肩而行,還冇走到寒王妃的房間,謝蓁腦袋裡的晶片又開始叫了。

謝蓁走到門口,青裁已經把她的藥箱遞給她了。

謝蓁挎著藥箱一個人進去的,南宮胤則去見了南宮薄。

南宮薄在湖心亭裡自己和自己下棋,見南宮胤來了,連忙道:“來人,上茶。”

南宮胤大步走過去,隨意在他的麵前落座。

他瞥了一眼南宮薄麵前的棋盤,眸色一變。

“你倒是有興致。”南宮胤說。

南宮薄抿唇,把白棋盒推給了他。

“七哥有冇有興趣來一局?”

南宮胤搖頭,“你知道的,本王已經很久不下棋了。”

南宮薄:“這裡冇有彆人,七哥就當陪我解悶了。”

“七哥的棋藝鮮少有人能敵,弟弟不才,想和七哥對弈一局。”

南宮胤想了一下,接過了棋盒。

他冇有重新開局,就接著南宮薄的棋麵繼續下。

“伯父不日就要抵達京城了,你們可以闔家團圓了。”南宮胤道。

“團圓?”南宮薄嘴唇抿緊,“七哥,你覺得此次父王回京,我們一家人真的可以團圓麼?”

“伯父鎮守邊疆這麼多年,勞苦功高,父皇……”南宮胤扯開了話題,“和伯父手足情深,必定不忍心你們一家再次分離。”

其實寒王和他父皇的問題是很好解決的。

誰先跨出一步,那麼這個局就活了。

說到底,他父皇忌諱的隻是寒王擁兵百萬,深得民心。

若是寒王交出兵權,也就相安無事了。

問題就在於,寒王信不過他父皇,不願意交出兵權。

手足情深……

這個四個字,南宮胤自己說著都覺得可笑。

南宮薄也覺得可笑,所以他笑了。

“七哥,你認為天家有血緣親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