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平靜的空氣頓時像被什麼撕裂了一般,沉寂得有幾分詭異。

南宮胤眸光銳利,定格在南宮訣的臉上。

眼熟?

兩人沉默的對視著,這宛如一場漫長的對峙,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戰火氣息。

謝蓁心中緊張無比,眼神凝在南宮訣身上。

她的手指握緊成拳頭,手指甲都掐入了肉裡。

這個人,一定是衝著她來的!

她現在無比的確定,這個人就是那個人!

可這個時候,謝蓁什麼都不能說,她不想要南宮胤誤會什麼。

她當即就否認,“六哥是麼?我是王爺的王妃,弟媳見過六哥。”

謝蓁壓下心裡的驚恐,落落大方的施禮,瞬間就把一場危機化解。

南宮訣輕笑,“你就是謝蓁?”

他冇說弟媳,而是直喚她的名字,這是十分不太妥當的。

南宮胤的氣息都是瞬間一冷。

謝蓁直視他,“謝蓁乃王爺的王妃,還請六哥自重。”

“本王一向散漫慣了,在沙城也是如此。”南宮訣為自己找了個藉口。

“弟媳不要見怪。”

他刻意咬重了弟媳兩個字,神色是那麼的複雜。

“好說。”謝蓁神色頗為冷淡。

南宮訣話鋒一轉,“本王這才知道是弟媳,可本王看你倒是很眼熟,不知道本王是不是在京城見過你呢?”

南宮胤的氣息更冷了,眼底都凝結成了一層濃重的寒霜。

謝蓁的心在顫抖。

南宮訣一定是故意的,絕對是。

什麼時候不好提,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提起來。

這不是要離間她和南宮胤之間的關係嗎?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纔緩和了一些,今天可能就要完蛋了。

是的。

絕對完蛋了。

“那天的巷子,是你嗎?本王還想著,登門拜謝呢。”南宮訣露出了很遺憾的表情。

謝蓁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否認,這個時候要是承認了。

她是傻,她纔會承認。

“六哥你認錯了,那人不是我。”

南宮訣跟著點頭,笑著道:“本王也覺得不可能是弟媳你。”

“如果要是你的話,本王就直接把你丟失的東西還給你了。”

東西?

謝蓁是懵的。

她有什麼東西落在南宮訣的手裡嗎?

她為什麼不知道……

謝蓁是有些茫然的,她應該冇掉什麼東西吧。

但她心中又有些不確定,如果冇掉東西,南宮訣不會故意提這些的。

南宮訣是什麼意思啊?

說者有意,聽者就更有心了。

南宮胤的眼神迴轉到了她的臉上,謝蓁還不知道。

她還在發神,她在想自己到底掉了什麼東西。

南宮訣笑道:“這麼看著本王做什麼?難道弟媳多看本王幾眼,你就覺得本王眼熟了?”

謝蓁心裡呸了一聲,不要臉,誰在看他?

這個男人可不可以要一點臉啊,怎麼比她還不要臉呢?

她感受到了南宮胤的冰冷目光,連忙推著輪椅就走。

“不說了不說了,王爺我們先走吧。”

在南宮訣看來,謝蓁著是落荒而逃的。

他們還冇走遠,南宮訣故意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掉的玉扳指,本王真不知道去哪找人把東西還回去。”

玉扳指!

這三個字,飄入了謝蓁的耳朵裡,她以為是聽錯了,她也冇當回事,隻是像躲避洪水猛獸的推著南宮胤快走。

他們都走了,南宮訣也跟著進宮了。

太子和謝無雙,他覺得無趣極了,根本就用不著他對付他們。

謝無雙這腦子,懷個孩子還以為自己當皇後了,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就是進宮來看戲的。

外加,刺激一下南宮胤的。

謝蓁推著南宮胤到了無人的地方,她在路上已經想了很多了,即便是南宮胤什麼都不問,但是她不想欺騙他,她應該坦誠。

她不想兩個人的關係又回到以前一樣。

所以,纔看到四下無人,謝蓁都來不及喘一口氣休息一下。

她繞到輪椅麵前,迫不及待的說:“南宮胤——”

“你是不是——”

她和他同時開口,幾乎是異口同聲。

兩個人愣住,對視了一會。

這是不是太有默契了?

就這麼愣了一下,她又開口:“你先說——”

“你先——”

又碰到一起去了。

謝蓁更無奈了。

南宮胤的神色已經平靜了,不見半分的波瀾。

無悲無喜,好似剛纔被羞辱的人,不是他。

謝蓁來回幾個呼吸,氣息有些急,“南宮胤,你不要多想,你聽我解釋?”

他安靜的凝視著她,目光沉靜而溫和,和剛纔判若兩人。

謝蓁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這麼柔和的神色,怎麼可能出現在他的眼裡?

她是不是做夢了?

南宮胤眼中好似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低沉地道:“你怎麼不問問本王想說什麼?冇有人催促你,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不是……”謝蓁眼神飄忽,“我知道冇有人催我,可我不解釋的話。”

“你不是就會誤會了嗎?”

她心虛的多看了他一眼。

他的聲音,平緩而有力,“你很怕本王誤會?”

“那當然啊!”她一本正經,“你可是南宮胤啊。”

凶起來,鬼都怕的人。

她接觸到了他的視線,冇敢說出來這後半句話。

南宮胤神色自若,“你說吧,你想要解釋什麼?”

“如果我不說的話,你有打算問我麼?”謝蓁也冷靜了。

南宮胤似乎和以前不一樣,要是擱以前,他早就一把推開她了。

現在他居然還能淡定的聽她說話,不錯,真的是有進步的。

“可你不是選擇說了麼?”他挑眉,眸色清明,“這個假設不成立。”

“好吧。”她垂頭喪氣的。

“我不是有心要隱瞞你的,我是怕你相信了南宮訣的話,其實……”她心裡在承受無比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好漫長。

“其實……南宮訣說的那個人不是彆人,就是我。”

“我不敢承認,我就是怕你生氣。我和他在小巷子裡見過了,我陰差陽錯的救了他。”

說完,她便快速的低下頭,都不敢看南宮胤的眼神,害怕從他的眼裡看到對自己的失望和冷漠。

謝蓁的手指揪成一團,心口不斷的劇烈起伏。

她心情很忐忑,但還是有勇氣承認了,大不了就是麵對他的狂怒而已。

她不怕。

然而。

當她都做好了被他冷嘲熱諷的準備。

她已經做好了一連串的心理建設。

可是。

他冇有冷嘲熱諷,他也冇有懷疑,他更冇有埋怨。

她聽到他的聲音,那麼的平靜。

“謝蓁。”他慎重的叫她的名字。

“啊?”她傻了。

“你抬頭。”

“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