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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這就叫現世報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皇後居然還想把宮女塞給南宮胤,這不,文帝就出手了。

果然,當皇帝的那個人纔是最狠的。

皇後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眼神是那麼的震驚,像是看到了什麼活見鬼的事。

文帝笑著,“皇後,你是六宮之主,這事就該你辦了。”

“這後宮也該是時候熱鬨一點了。”

文帝說完就看向謝蓁和南宮胤,“老七,你還不帶著你的王妃出宮去?”

“兒臣告退。”

兩人異口同聲的道。

南宮胤的步伐有些不穩,站起來的速度很慢,謝蓁一把扶住他的胳膊,這個時候卻感覺到他的胳膊有些顫抖。

她心中一冷。

他的傷應該是又有一點嚴重了。

不過,晶片冇有提醒她。

想來,應該是冇有生命危險的。

南宮胤和謝蓁攜手離去,踏著夜色而去,他們的背影看上去是那麼的和諧,依偎在一起,彷彿永遠都不會分開。

皇後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皇上,您不是說笑的吧?”

“君無戲言。”文帝臉色冷淡。

皇後的心一沉,“好,臣妾自會為皇上多納幾位妹妹的。”

這番話一說出來,皇後的心都快酸死了。

皇帝永遠知道用什麼方式來刺激她最狠!

她椒房殿的宮女,他點名要。

她皇後的臉,都被他踩在了腳底去了。

怪不得……

怪不得,父親提議,要快速的扶持太子上位。

否則,按照他現在厭惡她的程度,遲早有一天會廢了她這個皇後。

皇後對皇帝心裡是有夫妻之情的,可更多的是家族利益的算計。

他既然不給她身為皇後應該有的尊嚴,那她也不會客氣。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爬到她的頭上。

她是許家的女兒,是最尊貴的皇後,以後是太後,太皇太後。

任何人都不能撼動她的地位!

“嗯,朕一向知道皇後最懂朕的心,也最是體貼妥當,就冇有皇後辦不好的事情。”文帝緩緩地道。

皇後已經被氣得七竅生煙了,但還是得生生的忍住。

“皇上謬讚了。”

“皇上,韶光和太子都不小了,太子府不能冇有女主人,還請皇上下旨讓禮部為他們準備婚禮,太子也該立妃了。”

皇後趁機提出了自己的交易。

她剛纔也是很害怕的,皇帝居然還打著要把韶光賜給老七的主意。

韶光是許家的未來,以後的皇後,身上肩負著許家的家族利益,怎麼可能嫁給老七?

她必須得趁熱打鐵,不能再讓婚事耽擱了,到時候隻會得不償失。

文帝找了個藉口,“皇後你急什麼?朕剛纔已經說過了,朕不願意做棒打鴛鴦的惡人,太子是朕的兒子,要是他真的不喜歡韶光做他的太子妃,強烈要求退婚,放眼大周難道就冇有比不過許家姑娘更好的千金嗎?”

皇後心底冷笑連連。

說得比唱得都要好聽。

這個時候知道太子是他們的兒子了?

他分明是希望韶光和太子的婚事被毀,最好還是太子一意孤行,他隻需要順水推舟取消了便是。

可許家怎麼能放過和太子強強聯合的機會?

“皇上您多慮了,太子不過是一時氣話,他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極好,鬨些矛盾反而有利用感情的增長。再說,就連夫妻之間都會有小吵小鬨,更何況是他們呢?輕言退婚,對韶光和太子的名聲都不好。”皇後話鋒一轉,繼續磨文帝的耳朵。

文帝長舒一口氣,“皇後,你急什麼呢?”

就這麼一句話,還是那麼輕柔的語氣,卻叫皇後頭皮發麻,頓時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

那一股威壓,無形之中就壓得她喘不過氣。

雖說她有許家這個強大的家族作為後盾,可她此時還是露怯了。

眼前人不僅是她的丈夫,還是她的君。

她連忙跪地,“臣妾隻是……”

文帝眸子一暗,直勾勾的盯著皇後,他彎下腰,捏住皇後的下巴。

“是你的意思,還是許家的意思?亦或者,是太師的意思?”文帝眼神冰冷。

皇後麵色發白,嘴唇微顫,“是臣妾的意思,和許家和父親都無關。”

“皇後倒是孝順的好女兒。”文帝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愈發的用力。

皇後吃痛,但還是忍著。

文帝看了她好半天,這才鬆開了她,轉過身,負手而立。

他看著黑暗的天空。

“朕已經告訴過皇後了,這麼心急做什麼?太子是朕的兒子,他娶什麼樣的太子妃,朕難道還會委屈了他不成?這大周朝就冇有比許韶光更好的姑娘麼?朕的太子想退婚還退不掉?怎麼,你們許家的姑娘是嫁不出去了嗎?”

文帝言辭十分的犀利,皇後是個愛麵子的人,如今在這麼多宮人麵前被文帝指桑罵槐的教訓,她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許家的姑娘嫁不出去……

他是不是忘記了,當初如果不是她的父親一力支援他,現在這個皇位上坐的人是誰,那可就不一定了。

說的是許韶光和太子的事情,但何嘗不是在對映她呢?

皇後緩和了情緒,麵色平靜下來。

她自顧自的站起來,神色冷冽如冰霜,“皇上,許家的姑娘從不會嫁不出去。”

“太子說要退婚,不過是小打小鬨,這事不值得深究。”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多年的感情,要是此時太子退婚,隻怕會落得一個不仁不義,忘恩負義的名聲!”

“這對太子不好。”

皇後開始反擊,開始諷刺文帝,年少夫妻,他是靠著許家才登上帝位。

他今天居然來嘲諷她。

現在所做的一切,可不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無情之徒嗎?

文帝斜眼看著皇後,冷笑出聲。

“好,好一個皇後啊。”

好一個皇後,好一個他的結髮之妻,連左貴妃都知道他如今處境艱難。

平衡幾大家族,已是殫精竭慮。

她不為他分憂,反而還要翻舊帳——

皇後不惱不怒,靜靜的回望著文帝。

“皇後你也不必再說了,婚事暫且擱置。”他眸子一暗,寒光四射。

“等到公主和親的事情定下來,再議!”

“皇上!”皇後不甘心。

文帝轉身便走。

“皇後你若是實在想要求旨意,那朕大可以順著太子的意思,取消了婚事。朕若是傳召許韶光進宮,問問她願不願意入七王府,你猜,她會怎麼回答呢?”

打蛇打七寸,殺人要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