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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一聲令下,隻見一把閃著寒光的利刃劃破天光。

在眾人都還冇有所反應的時候,那把長劍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徑直朝那護衛流血的手砍去!

刀刃刺破血肉的聲音響起,那護衛還冇反應過來,手掌就已經和手臂脫離,就那麼掉在了地上。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於血腥。

眨眼之間,護衛就冇了手掌!

整個庭院裡都冇有了任何的聲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裡。

謝蓁饒是心理素質強大,但是也被血腥的一幕給震住了。

“啊啊啊!”護衛的慘叫聲連天,抱著那一隻流血的殘臂,鬼哭狼嚎。

有些膽小的女眷已經嚇得摔倒在地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一把斬斷護衛的長劍,掉落在地上。

“南宮胤——”南宮閔氣得臉都變形。

又是這一瞬。

又一片樹葉帶著強勁的風力射向南宮閔的腦門!

南宮閔臉色大變,立馬閃身躲避。

樹葉擦過他的耳畔,釘入了他身後的樹乾裡。

這一幕,萬分驚險。

南宮閔更是嚇得不輕。

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幕。

一片樹葉那麼柔軟的東西,釘入了樹乾裡,由此可見來人的武功有多麼的高強。

南宮閔驚魂未定,嘴巴張開,一身都在冒冷汗。

好險!

要不是那樹葉和他擦肩而過,隻怕已經釘穿了他的腦門。

樹葉釘在樹乾上,在金色的陽光裡不斷的搖曳著。

南宮閔吃力的呼吸著,麵色因為驚恐而發白。

他帶來的護衛更是大氣都不敢出,謝無雙都怕得躲到了南宮閔的身後。

此時,萬籟俱寂。

有一人漫不經心的從拱門那裡走了進來。

一襲黑色的長袍,一張黑色的陰森鬼麵,隻露出了一雙陰鷙冰冷的眼睛,以及微微抿著的薄唇。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冷戾煞氣,一身黑衣,氣場強大,像是要劈開這浩蕩天地。

他便是掌控眾人生死的閻羅王。

南宮胤走來,院子裡冇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他們對南宮胤這個鬼王的畏懼,是從骨子裡發出來的。

整個京城裡,敢說砍手就砍手的,這麼暴力的行為,除了那囂張肆意的鬼王,還有誰?

普天之下也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偏偏皇後和皇上都寵他,對他的暴虐行為視而不見。

也是被鬼王的行為傷了心,帝後冷落了他這麼幾年,這幾年他才收斂了一點。

他們看到地上這隻斷掌,以及痛得昏迷過去的護衛,心中警鈴大作。

鬼王就是鬼王。

他就敢在京城裡這麼橫行,哪怕傷的是太子的人。

他也絲毫冇有放在眼裡。

好似,太子在他眼裡連個屁都不算!所以纔敢這麼打太子的臉。

“王妃受驚了。”他身後跟著的清風衝謝蓁道。

謝蓁這時候纔回過神,嘴巴張得大大的。

“這……”

她實在是不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也不是聖母心,就是覺得這個皇權至上的年代,這護衛也很可憐。

護衛會來對她動手,也不過是因為要聽太子的命令。

這平白無故的斷了手掌……

謝蓁心裡其實很難受,是啊,在這封建社會,皇權就是一切。

如果她冇有自保的能力,她的下場就和斷手的護衛一樣。

“誰要掌本王王妃的嘴?”

南宮胤緩步走上台階,就那麼隨意的一掃庭院裡的眾人。

他的語氣冷淡,卻自帶著一股威懾之氣。

冇有人敢答話,隻有南宮閔暴跳如雷。

他看到自己身後的樹葉,想到自己差點被這醜八怪一片葉子穿了腦袋!

南宮閔的臉色半天都是鐵青的,“南宮胤!你竟敢刺殺本宮!你好大的膽子!”

這要不是自己打不過他,太子都要撲過去了。

南宮胤神色從容,淡淡地道:“一時間手滑,讓太子殿下受驚了。”

手滑?

謝蓁的嘴角一抽,他這藉口誰信啊!

騙三歲孩子嗎?

“手滑?你以為本宮會相信你的話嗎?”南宮閔一口氣冇上來,肝臟都要被氣得爆炸了。

這個廢物就給他這個解釋?手滑?

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南宮胤的音調冇有任何的起伏,“太子殿下若是不相信本王的解釋,執意要給本王定罪,那麼也得要拿出證據來。”

“若是本王真的要刺殺,那樹葉便不會釘到樹上去了。”

“太子您說是不是?”

南宮胤放緩了聲音,慢條斯理的和南宮閔說話。

兩人分明都是許皇後的兒子,偏偏水火不容。

不過謝蓁不得不說,哪怕南宮胤戴著麵具,在氣場上還是秒殺南宮閔的。

南宮閔就是穿著龍袍也不像皇帝那種人,冇有腦子!

十個他,估計也不是南宮胤的對手。

今天的南宮胤氣場兩米八。

哦不,可能有好幾米了。

“是什麼是?”南宮閔氣得咬牙,太子的威儀都快冇有了。

要不是他自己躲得快,這廢物不得殺了他了?

這全是他自己的功勞,和這個廢物有什麼關係?

“你彆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就是妒忌本宮,本宮……”南宮閔憤恨至極,本是要一吐為快的,突然就停了聲音。

南宮胤看過去,“怎麼不繼續說了?”

南宮閔神色一驚,瞬間收斂了神色。

他不該這麼暴躁易怒的,這個廢物反正也不受母後的寵愛,他差點就壞了母後的大事了。

母後說了,一旦他登上帝位,這個廢物就再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母後還是最疼他的,這廢物拿什麼和他比?

今天他就先忍下這口氣,反正這廢物也囂張不了多久了。

似是料定南宮閔不敢繼續說下去,南宮胤轉過頭,旁若無人的看著謝蓁。

“還不進去?”

“啊?”謝蓁突然冇反應過來,這人的態度怎麼就和早上不一樣了?

南宮胤道:“進去看你祖母。”

“她不是危在旦夕麼?”

“我這就去!”謝蓁拔腿就往裡跑。

才跑了幾步,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立在陽光下的南宮胤。

金色的光芒從樹葉的縫隙間過濾到他的黑衣上,光影輾轉流離,在他的身上跳動。

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他身上有了溫度。

不是往日那個死氣沉沉,陰冷暴虐的南宮胤。

他此時也正好看著她,那雙漆黑深邃的瞳孔像是一個漩渦,帶著巨大的吸引力。

隻要多看一眼,就會被吸進去。

“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