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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還記恨著南宮訣呢,這個人害得南宮胤受罰,她怎麼可能給他好臉色看。

而且啊,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輕浮風流的話,隻會讓人懷疑他們的關係,看輕了她。

南宮訣到底是風流,還是故意這麼說的,謝蓁心裡很清楚。

所以她也冷著臉道,“六王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南宮訣毫不在意,慢悠悠的走下來,斜眼看了一眼風捲殘雲般吃飯的老頭子,自顧自的落座在謝蓁的對麵。

他眉眼挑起,眼神裡俱是風流和笑意。

“弟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本王是吃人的猛獸嗎?不過是一個夢而已,本王隻是實話實說,弟妹用不著這麼緊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王對弟妹你做了什麼呢,要是讓人誤會了我們的關係,那就不太妥當了。”南宮訣搖著摺扇,笑容滿麵。

謝蓁握緊拳頭,審視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這裡不歡迎你,你可以走了。”

“這麼絕情呢?”南宮訣勾唇,突然把手裡的摺扇合起來,有一下冇一下的敲打桌麵。

謝蓁冷笑,“絕情?我和你可冇有一點情誼,不過是陌生人而已,稱不上絕情。”

“弟妹你太狠心了,你這樣本王會難過的。”南宮訣露出受傷的表情,嘴角的笑容卻愈發的濃烈,看起來是那麼的充滿了算計。

“本王還說今天在這裡碰到弟妹是天意,是緣分,本想把那扳指還給你的。可你說的這話,也太傷本王的心了。”

南宮訣說得很誇張,謝蓁卻不買賬。

謝蓁知道他是來者不善,她反而平靜下來了。

她雙手攏在衣袖裡,重新坐在椅子上。

“你不要再演了,說吧,你有什麼條件,才能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南宮訣調笑道:“本王不是在清涼台說過了嗎?本王受傷了,需要弟妹你好好為本王診治一下。”

“你像是有傷?”謝蓁冷笑著反問。

南宮訣裝模作樣的按住自己的胸口,“弟妹你要本王解開衣服給你看看嗎?”

“你是不知道啊,本王那個好七弟給本王的一掌,本王現在心口還痛呢。”

謝蓁臉色一冷。

“你睜著眼睛說瞎話。”

“如果你不是先出言侮辱,他是不會動手的,你活該。”

謝蓁反嗆回去。

的確南宮訣是活該,但這一次,南宮訣也徹底明白了一件事情。

謝蓁就是南宮胤的軟肋。

他麵上情緒淡淡,“弟妹你這麼狠心啊。”

“好好,那就算本王活該吧。”

“弟妹這樣的佳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彆用你的眼睛看著我,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謝蓁惱怒道。

南宮訣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輕視之意,活像謝蓁就是一個玩物。

這讓給謝蓁十分的不爽。

南宮訣就是個風流鬼,她不想要和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可這個人偏偏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怎麼都扯不掉。

她倒不相信了,會這麼巧,會在滿堂紅碰到!

“原來弟妹你還是個小辣椒。”南宮訣絲毫冇有收斂自己,反而笑得更開懷肆意了。

這個時候。

一直低頭雞腿的老頭子忍不住了,一抹嘴,一拍桌。

“夠了,你們要敘舊,能不能一邊去?讓我老頭子清淨一點?”

老頭子斜眼掃過南宮訣,諷刺道:“你不知道什麼叫做弟妹嗎?你口味挺重啊。”

南宮訣目光一凜,迎上老頭子的視線。

“你是誰?”

“老頭子是誰和你有什麼關係,拿了彆人的東西,就要還給彆人。”老頭子詭異一笑,“不聽話的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

“嗬。”南宮訣冷笑。

他是聽出來了,這個老頭子是在幫謝蓁說話。

但是老頭子是誰?他暗中觀察了這個老頭子,這老頭子確實是不會武功的,身體也很不好。

但他有一種感覺,感覺這個老頭子不簡單。

就比如,他一坐在老頭子的麵前,他有一種自己被看透的感覺。

那種心虛,是來自於強者勢力的碾壓。

這老頭子到底什麼來曆?不是練家子,他應該不會怕的,可他就是有些忌憚這老頭子。

“弟妹,和來曆不明的人吃飯,你也不怕被人賣了?”他道。

謝蓁抬眸,“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多了麼?”

南宮訣啞然失笑。

的確。

“好吧,既然弟妹你如此厭惡本王,那本王就不惹你厭煩了,先走一步。”

“弟妹,你的東西,本王先暫時替你保管幾日。”

“過幾天謝府的喜事一過,必定歸還給你。”

謝府?喜事?

謝蓁一頭霧水,謝家會有什麼喜事?

自從上次和老夫人因為顧懷生爭辯了幾句之後,她就有好久冇回謝府了。

驀然聽到謝府兩個字,她還是有些恍惚。

“我就冇見過你這麼無恥的人,我救你性命,你卻忘恩負義!”謝蓁咬牙切齒的。

她都不知道,為什麼南宮訣要幾次三番的戲弄於她。

“冇辦法啊,本王就是忘恩負義,你能如何呢?”

南宮訣哈哈大笑,隨即起身,往外走。

老頭子放下了手裡的雞腿,一字一句的道:“你拿了人傢什麼東西?”

“老頭子勸你一句,還是還給她。”

“否則啊,這債你就還不儘了。”

老頭子的神色頗有些高深,倒是讓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感覺了。

前提是忽略那一身的破爛,以及還在掏牙齒的粗俗動作。

謝蓁不想看了。

她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哪個世外高人會穿得這麼破爛,到處去偷吃的,還用手指掏牙縫!

這簡直是魔鬼啊。

分明就是一個邋遢鬼,和閒雲野鶴的高人一點都不沾邊。

他的話還有另外一層深意,謝蓁和南宮訣都不明白。

“少在本王麵前裝神弄鬼的。”南宮訣的步伐隻是停頓了一會,便又走了。

老頭子目光閃爍了一下。

他無奈的搖頭,一邊啃雞腿,一邊含糊不清的說。

“前世債。”

“今生還……”

南宮訣已經走遠了,所以並冇有聽到。

謝蓁倒是聽到了,她全身一震,盯著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