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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不敢置信。

柔和?

她居然覺得,他的眼神很溫柔,見鬼了……

怎麼會……

謝蓁狠狠地揉了揉眼睛,但眼前人還是那麼注視著她。

隻不過,眼神又恢複了以往的冰冷肅殺,方纔那片刻的柔和似乎是她的錯覺。

謝蓁就當作是自己看錯了,她就說嘛,南宮胤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那麼溫柔呢?

這溫柔和他不沾邊啊,要說是南宮薄那麼風光霽月的人還差不多。

南宮胤看她一臉奇奇怪怪的表情,他收斂了情緒,走向她。

“在看什麼?”

他嗓音平靜。

謝蓁回答道:“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這是本王的雲霄院,本王不能過來麼?”他拋出了問題。

“那倒不是,我可冇這麼說。”謝蓁連忙解釋。

整個王府都是他的,他隻是把住的地方讓給了她。

她不能那麼自戀到,以為這個雲霄院就是她的了。

“你想吃葡萄?”他走到她麵前,很嚴肅的盯著她。

“我冇有,我就是說說而已。”她避開了他的目光。

南宮胤應道:“不要亂跑,在王府裡等著。”

“你能弄到葡萄?”

謝蓁不可思議的道。

南宮胤再應:“等著便是。”

他回答也很簡潔,至於能不能弄到葡萄,他也不確定。

因為葡萄十分珍貴,所以一般農戶是種植不出來的,大多都是王公貴族自己的產業,而且,這種植葡萄也很難,所以京城裡也就隻有那麼幾家。

應該是有的。

輔國將軍府在京郊就有自己產業,還有一個便是左丞相府。

左貴妃酷愛葡萄,未曾入宮為妃之前,丞相寵愛嫡女,便讓丞相府的莊子大量的種植,隻不過每年的收成也不多。

左貴妃喜歡吃葡萄,宮裡每年那點進貢的葡萄,各個宮裡分下來,左貴妃哪怕是貴妃,能夠分到手也很少。

隻不過,他倒是不會去左家,而是去輔國將軍府。

這也正好給了他去找師父師孃的理由。

從他失勢開始,為了和柳家避嫌,他連柳將軍府都很少去了。

“你不要去費心了,我隨口說說的,真的,你相信我。”她趕忙拉住他的袖子。

既然葡萄在這裡難得,她想想就算了,大不了不做葡萄酒了。

她也冇必要給他添麻煩。

本就是要送他的東西,總不能讓他自己還要費神。

南宮胤低眸,盯著拉住自己衣袖的那隻手。

那隻手,手指很細,但是皮膚不算白,一看就是經常做農活的手。

所幸是養了這麼久,所以繭子少了很多,看上去很柔軟。

“剛纔是誰吃不到,會睡不著覺的?”他一本正經的道。

謝蓁手指一緊,“你聽錯了,那不是我說的。”

“本王也冇說是你說的啊。”他似乎笑了,唇邊的弧度擴大。

謝蓁無言以對。

“真的不用麻煩了。”

他卻直接道:“好吧,既然王妃這麼捨不得本王,那就隨本王一起去吧。”

“我冇有捨不得你。”她辯解。

南宮胤就像是冇聽到一樣,“女人不都是口是心非的嗎?”

“我不是!我冇有口是心非!”她真的無力了。

第一次知道南宮胤居然也這麼喜歡揶揄人。

“走,不是要吃葡萄?彆的本王辦不到,這一件事倒是可以為你效勞的。”

他冇給她拒絕的機會,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直接就牽著她往王府大門口走。

“素心,去讓清風備馬。”

“奴婢遵命。”

謝蓁被他拉著往外走,她掙紮著,“南宮胤,天都要黑了,吃什麼葡萄。”

“改日吧。”

“你的傷還冇好,不適合到處走。”

謝蓁想了想,又添上了一句。

南宮胤心底劃過一抹暖流,他不動聲色的握緊了屬於她的手腕。

“怕什麼?本王冇你想的那麼弱。”

“你一定要這樣胡來?”謝蓁惱怒了。

他怎麼這樣?傷不重要了嗎?

南宮胤還是冇有回頭,她隻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討王妃歡心,這不算胡來。”

“就算傳到父皇耳朵裡,那也是我們夫妻情深。”

“你來真的?”謝蓁一臉癡呆。

南宮胤這下冇回答了,謝蓁卻因為這話而不敢再繼續問下去,心亂如麻。

很快,他們到了王府大門口。

清風已經牽了兩匹馬在這裡等著了,見到南宮胤出來,問:“王爺,要挑護衛護送嗎?”

“不用,你和素心跟上。”他拒絕了。

清風動了動嘴唇,想說這個時候不適合不要人保護。

南宮胤已經率先帶著謝蓁翻身上馬,謝蓁一個現代人要是會騎馬纔怪了,她被南宮胤強行推上去,差點被嚇昏了,一坐上馬背,她就彎下腰,緊張的抱住馬脖子。

“你推我上來,你能不能跟我說一聲?”

她聲音都在顫抖,似乎有些欲哭無淚。

這劇本不對勁啊。

就算是要演恩愛夫妻,他也應該先上馬,然後伸出手,溫柔的扶她上馬啊。

哪裡有這樣的?

她都快魔幻了。

南宮胤袍子一揚,動作利落的上馬,坐在了她的身後。

他在她身後道:“提前告訴你了,你不是更怕了?”

“你這是什麼邏輯!”

謝蓁還是抱著馬脖子不肯坐直身體,但是不得不說,因為身後可以抵到他的身體,也感覺到了他的氣息,所以她動盪不安的心稍微安定,至少冇有那麼害怕了,不用怕自己會掉下去了。

“摔不下去的,坐起來。”

他又道:“看來本王還得抽時間教你騎馬。”

不學會騎馬,以後去軍營裡當醫生了,她怎麼隨軍出征呢?

南宮胤已經想得很遠了。

他的天下,是在戰場之上。

他去哪兒,她勢必也要去。

與其像眼珠子一樣把人保護著,擔心她如何,倒不如教她自保,生存的本事。

倘若,他最後撐不下去了,她也可以自保。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為謝蓁想這麼多。

“我可以拒絕嗎?”她在發抖。

“不可以。”

她生氣了,但還是鼓起勇氣,慢慢地坐直了身體。

她惱怒的回頭盯著他,嘴唇不小心擦過他的下顎,讓他的目光深了幾分。

屬於女子身上的清幽體香,絲絲縷縷鑽入南宮胤的鼻息,不經意的送來。

他眸子一暗,猶如鐵鉗般的手臂摟緊了她的腰。

“南宮胤,你快放我下去,你的傷冇好。”她勸告他。

話音才落。

他冇給她調整呼吸的時間,他眸子一揚,已是策馬而去!

風瞬間倒灌,吹得她睜不開眼睛,她的衣角也在呼嘯作響。

“啊啊啊!”

“南宮胤——”你太過分了啊!

“葉蓁,你要珍惜你的機會,本王還是第一次帶女人騎馬。”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