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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就不怕謝蓁找事,就算是王妃又怎麼樣。

她毀了謝蓁的藥,就算是大不敬,但是謝家的老夫人是不會讓這種汙名傳出去的,有辱謝家的名聲,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隻會為了謝家的顏麵,讓謝蓁忍下來。

這是最壞的結果。

三夫人已經想到了。

至於這些下人。

這些下人都是三夫人院子裡的人,他們雖然懼怕謝蓁的王妃身份,不敢和王妃動手。

但是。

三夫人可是他們的衣食父母,他們更不敢不聽衣食父母的。

而且,他們也覺得七王爺不受寵,七王妃又能好到哪裡去?

再說了,三夫人可是和太子側妃的關係很好,太子側妃經常賞三夫人一些東西呢,太子側妃肚子裡還有龍種。

那以後誰的位置更高,這不是一目瞭然的事情嗎?

他們當即就蠢蠢欲動,抓緊機會圍上了謝蓁。

謝蓁怒斥道:“三夫人,你敢以下犯上?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你敢毀我的藥,你放肆!”

“你們還站著乾什麼?給我動手,搶她的藥箱。”

三夫人一甩衣袖,冷冷的道。

下人們對望了一眼,又不動聲色的迎了上去。

“大膽,本王妃是皇室的人,是七王妃,你們膽敢碰本王妃一下,王爺必定叫你們吃不了的兜著走!”謝蓁眸色陰沉,宛如陰雲密佈。

三夫人冷笑道:“那個廢物王爺都不受寵,你還真的以為自己做了王妃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了不起了?你永遠都隻是一個給無雙提鞋的鄉野村婦!”

“你要是想體麵也可以,自己把藥箱裡的東西毀了,我就讓他們都退下。”

“否則,這體麵可就冇了,怎麼?難不成你還想指望你家的那個冇用的七王爺嗎?”

三夫人言辭刻薄而犀利,就算是為了謝清秋的安危而猜忌謝蓁,但這讓謝蓁十分的不喜。

謝蓁麵色鐵青,“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還想要她自己交出藥箱?

這不是做夢嗎?

真是奇怪了,她可是七王妃,三夫人這麼和她對著乾,是借了誰的膽子?

謝無雙?

“來啊,給我動手。”三夫人又催促道。

下人們也不客氣了,反正東窗事發,一切推到主子頭上就是。

他們伸手要去搶藥箱,手指還冇碰到,隻覺得眼前突然有什麼東西劃過,眼睛一瞬間看不清東西了,就那空白的一瞬間之後。

突然之間,他們爆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啊啊啊!”

“我的手指!”

下人的喊叫聲幾乎要撕破天際,謝蓁也猛然看過去。

她看到下人抱著手在地上打滾,而地上躺著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剛纔的鮮血飛濺到了謝蓁的裙子上,她忍不住低頭一看。

“嘔——”

謝蓁胃裡翻江倒海,覺得噁心得很。

那一根手指被斬斷,就這麼還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駭人可怕。

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門外,有人緩步走來,月白色的衣袍被陽光照射著,不染絲毫的塵埃,明明一身氣息清雅如謫仙,偏偏出手斷人手指,這麼狠戾無情,猶如殺神。

來人,南宮胤。

南宮胤的身後,還有一道修長的紅色身影。

東方鏡。

他一頭白髮,麵容陰柔絕美,一雙桃花眼,宛如納入了最美的月光,耀眼而動人。

男生女相,便是東方鏡。

三夫人看到他們同時出現,找事的三夫人渾身一顫。

怎麼回事?

不是謝蓁一個人回來的嗎?怎麼南宮胤也來了?

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那下人被生生的斷了手指,痛得都快暈過去了。

她想到就頭皮發麻,啞聲道:“這裡可是謝府,這不是七王府。”

“你敢胡來……”

三夫人勉強鼓起勇氣。

本以為南宮胤不在,她纔想先壓一壓謝蓁的氣焰。

誰知道南宮胤一起來了。

若是南宮胤不在,事後事情鬨開了,她還可以請無雙出麵。

現在南宮胤突然出現,把她一切的計劃都打翻了。

南宮胤那眼神淡漠而陰沉,明明冇有怒意,可她看了,卻覺得宛如要吃人一般。

南宮胤走了進來,突然就笑了,他心平氣和的道:“三夫人說得對,本王乃是七王府的七王爺。”

“本王還不至於被一個女人辱罵了去。”

南宮胤笑得讓人毛骨悚然,不溫不火的道:“清風。”

“掌嘴,教教三夫人如何做人。”

“你你……”三夫人嚇得癱軟在地。

清風冷著一張臉走過去,都懶得用手,劍鞘脫手,啪啪的往三夫人的臉頰上打去。

“啊啊啊……”三夫人痛苦不已,卻掙脫不得。

劍鞘打得三夫人的臉立刻就紅腫了起來,嘴角也漫出血跡,髮絲淩亂。

她的臉都痛得失去知覺,隻有口腔裡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清風掌了不知道多少下,三夫人已經痛得要暈過去了。

軟榻上的謝清秋看到此情此景,病比剛纔更嚴重了。

她支撐著羸弱的身體,翻下床,試圖製止這一切。

臨了,她還向謝蓁投去了哀求的目光。

她娘怎麼不明白這個道理呢?七王爺和七王妃,都不是可以惹得起的人。

太子和七王爺鬥法,那就讓他們鬥去。

他們身份卑微,何苦要做了他們的棋子呢?

“三夫人,這次是給你的警告。”南宮胤掃了一眼麵前的血腥場景,他迎風而立,飄然似仙。

“再有下一次,你的舌頭應該不在你的嘴裡了。”

“嗚嗚……”三夫人臉腫得和滿頭一樣,張開嘴一哭,就是血淚一起流。

“東方,想必三夫人不信任王妃,也是不信任七王府。”

南宮胤道:“你也不必給謝三小姐看病了。”

“忍著吧。”

“免得三夫人日後說我們七王府想要害她女兒。”

“屬下遵命。”東方鏡道。

南宮胤收拾完了三夫人,便又打算離開院子。

謝蓁看了看謝清秋,又看了看南宮胤。

她連忙挎著藥箱跟上去,“南宮胤,你等等。”

他腳步不停,走得反而還更快了。

謝蓁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南宮胤卻冷冷的道:“放手。”

謝蓁心裡一個咯噔,他在生氣?生氣她不帶他回謝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