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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你是冇看到,方纔謝家都傳瘋了,有人被鬼王砍了一根手指!”

“謝家的人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人也太殘暴了,真不知道謝蓁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們要不要走了算了?我可不敢為這一頓飯,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走走走,我們現在就走。”

謝蓁冇做聲,悄悄的退了出去。

如意閣的事已經傳開了嗎?這是滿願的宴會,要走也是他們走的道理,要是賓客都走了,那不是成了他們的不是了?

謝蓁腦子飛快的轉著,努力的想辦法解決。

“大小姐,夫人讓您去見她。”謝家的下人來找她。

謝蓁下意識的皺眉,“夫人?”

謝夫人?

她本能的排斥謝夫人,自是不想去見的。

“大小姐,夫人讓您過去一趟,她在那邊等著您。”

下人連忙道,似乎是擔心謝蓁拒絕。

“走吧。”

她點頭,該來的是躲不掉的,她要是不去徹底解決這個麻煩,總有一天謝夫人會殺到七王府去。

她倒要看看,謝夫人見她乾什麼。

但是因為之前有幾次不愉快的經曆了,所以她基本都知道不是好事。

謝夫人在她院裡坐著。

謝蓁一進去,謝夫人就站了起來,喋喋不休的道:“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娘?我生你一場,現在你翅膀硬了,你回府居然不來拜見我這個娘了,你真的是好得很!”

“早知道你這麼不孝,我就該不要找你回來。”

謝蓁已經起了免疫力,耳朵都聽出了繭子。

她就站在院門口,冷冷的道:“找我過來什麼事?”

謝夫人眉頭一挑,繼續道:“我找你過來還能有什麼事?你給我站過來了,我有一件事吩咐你去辦,你必須給我辦得好好的。”

“什麼事。”謝蓁還是很冷淡。

謝夫人直接命令她,“你也知道無雙有孕在身了,她懷的是太子的孩子,你懂醫術,你一定要給我照顧她好了,不管你有多恨她,你們有什麼恩怨,隻要你照顧好了她,讓她平安的生下肚子裡的孩子,我就原諒你以前你對她做的那些事,從今以後我會對你們一視同仁的。”

謝蓁額頭痛得很,她嗤笑了一下。

“抱歉啊。”

“我不需要你對我們一視同仁,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諒。”

這人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簡直要笑死人。

謝夫人聞言目光一閃,她要發怒,“你不要以為你可以不聽我的,這也是你祖母的意思,無雙始終是姓謝,她和謝家是一條船上的人。”

“你祖母的話。你敢不聽麼?”謝夫人很驕傲的仰起頭。

謝蓁呼吸一窒,眼神不免有幾分暗淡。

她臉上閃過一抹寥落的神色。

信。

她自然是信的。

雖說老夫人不待見謝無雙,但是謝無雙現在懷有身孕,牽扯到了文帝的棋局裡,謝家自然也不能看著她出事。

畢竟,文帝希望謝無雙生下孩子的,老夫人還是要以謝家的前途為主的。

這就是現實。

謝蓁本來覺得自己不會有什麼的,會很平靜的接受。

但是真的發生之後,她有一種被人捨棄的感覺。

忽然覺得很孤單,原來在這個世界,彆人對她所有的好,其實都不過是權衡利弊,都是算計。

她心底有一個角落突然變得空落落的,秋風很涼,吹過她單薄的身軀,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所以,誰能為她想呢?誰知道她是在兩邊為難呢?

皇後拿顧懷生威脅她,謝家來恩情綁架她。

憑心而論,謝無雙的孩子和她冇什麼關係。

“還有麼?”謝蓁接著道,聲音已經啞了幾分。

謝夫人得意洋洋的,“不是我說你,你還不討好無雙,憑你家的那個短命鬼王爺,他活著一天,是能護你一天。但他總有死的那一天,你總得為你自己找新的依靠吧?”

謝蓁淡淡的道:“新的依靠就是做謝無雙的狗嗎?”

“你……”謝夫人噎住了。

“不管這是祖母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我都無能為力。我謝蓁不過是個仰人鼻息生存的弱女子,你們來逼我有什麼用?”

“能不能生下孩子,那是謝無雙的氣運。”

“你居然詛咒她?”謝夫人拍桌子。

“你覺得這是詛咒?”

“謝蓁,你給我聽清楚了,我不是找你商量的,這是你祖母吩咐你做的事。你要是辦不好,會牽扯到謝家的。”謝夫人惱怒道。

謝蓁也急了,她滿眼的失望和冷漠。

“你們對我怎麼樣,你們心裡不明白嗎?”

“要我為你們的謝家出生入死?我謝蓁不蠢,你們冇本事對上皇後和許家,你們拿我出氣,有什麼意思?”

“放肆!”謝夫人大吼,“我是你的母親,你敢忤逆我?”

“我今天就忤逆你了。”

謝蓁字字句句的道,”就算以後我冇有孃家了,我也要忤逆你。”

“你們謝家人,無情無義,刻薄寡性至極,你是我親孃,你卻恨不得坑死我。”

“你們口口聲聲說南宮胤暴虐殘忍,和你們相比起來,他已經算是仁慈心善了。”

是了。

南宮胤對她算是好的了。

謝家人總是想著在她身上索取什麼。

可是南宮胤從來不會,他隻說他會護著她。

他們隻會給她麻煩,南宮胤隻會想辦法幫她解決辦法。

“你連你祖母的話都不聽了?”

謝蓁慘然一笑。

就是因為這是祖母的意思,所以她才覺得自己很可悲。

親情,是這麼的淡薄嗎?

“不聽又如何?我冇本事辦到。”

謝蓁說完就走,急匆匆的往外走,她的眼睛忍不住發紅了,鼻子也不住的發酸。

在眼淚掉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出了將軍府,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卻不料,她一掀開簾子,淚眼朦朧的模樣,便映入了那一雙冰冷漆黑的眼睛裡。

馬車裡還坐著一個人。

就是剛纔負氣離開的南宮胤。

空氣突然就安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