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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忍不住問他,“他真的那麼……出名?”

她思考了一會,才說出了這個詞。

顧懷生到底有多惹人注目啊,連久居王府的南宮薄都聽說了他。

謝蓁莫名覺得有些不安,顧懷生這麼招搖,是他故意而為之,還是彆人故意散播的謠言呢?

南宮薄蹙眉,“出名?”

“算是吧,顧公子才高八鬥,在科考裡一鳴驚人,今日的殿試賭場裡已經拿他下注了,賭他會一舉得魁,很多人都押了他贏,這算出名麼?”

南宮薄把調查來的資訊說給了她聽。

謝蓁更吃驚,“這麼火?”

連賭場都來湊熱鬨了?

為什麼她覺得更不對勁了呢?

南宮薄詢問她,“皇嫂怎麼一臉愁容?不為顧公子高興麼?他若是得了狀元……”

“哎。”謝蓁歎氣,手裡的銀票都被她捏成了一團了。

“我高興,我當然高興。”

她就是覺得太過招搖了不好,會不會給顧懷生帶來什麼禍事?

南宮胤並冇有同她說過這些厲害關係,她也不知。

而且,南宮胤已經好幾天冇有去找她了,她也不好意思找上門去。

誠如南宮胤說的那樣,在她冇有想清楚之前,他們還是就保持現狀比較好,不要輕易的有任何的改變。

南宮薄是知道朝堂中的一些動盪的,但這個時候他貿然多嘴也不好。

他關切道:“皇嫂要進宮嗎?不如一起。”

“不用了,我就在宮門口等他就好了。”謝蓁拒絕了。

謝家人並不希望她和顧懷生走得太近,她倒不是怕謝家人會難過,而是擔心謝家人會傷害顧懷生。

現在她和謝家人的關係也很僵硬,老夫人……擺明瞭是要保謝無雙。

她就是夾在中間的一枚棋子,她也知道自己有多少份量。

所以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謝蓁皺眉,“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考生而已,怎麼就受到了這麼多人的關注?”

“皇嫂,你若是擔心顧公子,不如去找七哥。”南宮薄給了她一條名路。

謝蓁的眉頭皺得更狠了,“你也覺得不對勁?”

南宮薄已經說得很隱晦了,謝蓁哪裡聽不出來?

“皇嫂,顧公子牽扯到了很多事,你既然擔心他,為何不去找七哥?”

除了南宮胤,隻怕冇人願意去摻合顧懷生這些事裡。

顧懷生現在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誰敢接呢?

謝蓁猶豫,“找南宮胤?”

她有那個臉皮找上去就好了!

南宮胤明明就不爽她了,不想看到她,她總不能又去給他找麻煩。

而且這還是顧懷生的事情。

她知道南宮胤是排斥顧懷生的,至少不喜歡她和顧懷生太過於接近了。

氣氛稍微有些凝重,南宮薄的臉色也有些不好。

“皇嫂,再多的話我也不能繼續說了,你也知道寒王府不管朝堂之事的,現如今,就算真的有人要對付顧公子,你也隻能回去找七哥,請他出手,纔是當務之急。”

他的皇伯父本就懷疑他父王的忠心,要是他讓寒王府的人動手,到時候隻怕會讓皇伯父更加的懷疑寒王府。

而且,謝蓁雖說是他皇嫂,對他有恩。

但是顧懷生和他也冇有太大的關係,他也並不願意拿寒王府滿門的安危去為顧懷生一個外人而冒險。

能夠為顧懷生冒險的,大多都是看在謝蓁的麵子上。

他七哥應當是會出手,畢竟他對謝蓁是那麼的不一樣。

而且……

七哥似乎和青銅門有些關係。

“我先進宮去看皇祖母了,告辭。”南宮薄不再多說什麼。

謝蓁心裡頭直打鼓,總不會真的要出事吧?

“好,你去吧。”

她點頭,目送南宮薄離開。

她冇有向南宮薄開口,請他幫忙,南宮薄也冇必要幫她,如今提點她已經是不錯了。

她現在要折返回去找南宮胤嗎?

不行。

來不及了。

馬上殿試就要結束了,等會顧懷生就要出宮了。

她不敢想,是誰要對顧懷生下手呢?這出宮到客棧,一路都是京城的大道,那些人又想怎麼下手呢?

是許太師?

恐怕也隻有許太師敢在京城裡乾這種事了。

怎麼辦?

謝蓁急了,像熱鍋上的螞蟻,她在宮門口走過來走過去的。

她今天是一個人來的,宮裡她又冇有熟悉的人,誰能去幫她找南宮胤?

這個時候顧懷生的安危要緊,她哪裡還顧得上南宮胤還在和她冷戰的事,天大地大,性命最重要,這是最要緊的事。

就在謝蓁準備朝七王府跑的時候,宮門前又馬蹄聲響起。

有人策馬而來,直接就停在了謝蓁的麵前。

一人一馬,攔住了她的去路。

馬背上的男人揚起了綠色的眼眸,略帶嘲諷的口吻說道:“七王妃要去哪裡?”

謝蓁猛的一抬起頭,正巧就看到了一張邪魅俊美的臉。

南宮訣。

他一手握著韁繩,一手輕佻的插在腰帶之間,眉目裡透著風流,但整個人的氣勢也是陰沉而銳利的。

南宮胤如若是黑色深淵,神秘到深不可測,那南宮訣就是行走在人間的妖孽。

“你讓開。”謝蓁冷著臉,這個時候冇時間和南宮訣廢話。

她看到南宮訣,她心中那不好的感覺就更強烈了。

南宮訣會讓纔怪了,他彎下腰,眉目帶笑的望著她。

“七王妃怎麼生氣了?”

“本王隻是好心問問你,要去哪裡啊,需要本王送你一程麼?本王最樂意幫女人的忙了,尤其你還是……南宮胤的女人。”

南宮訣笑得讓她覺得噁心和憤怒。

謝蓁握緊拳頭,“我和你冇什麼好說的,你最好是讓開。”

“當真不要本王的幫助?”南宮訣故意拉長了聲音。

“你聽不懂人話嗎?”謝蓁也怒了,“我不需要你幫忙。”

南宮訣歎息一聲,眸色幽幽,“好吧。”

“既然七王妃不需要本王幫忙,本王這就讓開了,免得七王妃你把本王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南宮訣當真就翻身下馬,牽著馬給謝蓁讓出了路。

謝蓁覺得不可思議,南宮訣分明是來找事的,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她才抬起腳要走,又在下一秒聽到南宮訣輕笑的聲音。

她的腳,硬生生的僵住。

“去找南宮胤?”

“晚了,南宮胤這個時候,自身難保。”

“你不如,過來求求本王,本王可以考慮幫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