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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聽到了這一把輕佻帶笑的男聲,她全身一緊,難以置信的回過頭。

“是你!”

茫茫大霧裡,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的走出來。

南宮訣嘴角掛著邪笑,碧綠色的雙眸裡泛著寒光。

他如入無人之境,走到了他們的麵前。

“七弟。”

“本王的好弟妹還真的是讓本王大吃一驚啊,你這麼嚴重的傷,本王都以為你必死無疑了呢。冇想到你命那麼大啊,居然還活著?你說你命怎麼這麼大呢?”

南宮訣身後冇有他的手下,他是一個人進來的。

但是他武功高深莫測,這帶給了謝蓁很嚴重的危機感。

她甚至已經開始找武器了。

南宮胤才穩定了情況,是必定動不了武的,南宮訣……對他們虎視眈眈的,他們絕不是對手。

“弟妹,你要不要考慮現在到本王身後來?本王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你救過本王一次,本王放你一馬。”南宮訣陰冷的道。

謝蓁站起身來,護在南宮胤的麵前。

“你想乾什麼?”

“殺了他啊,本王的目的還不夠清楚嗎?”南宮訣道。

謝蓁冷喝道,“你趁人之危,你算什麼男人?”

“趁人之危又怎麼樣?本王是不是男人,不是你說了算,你若是想要活命,就讓開,否則……”

“本王連你一起殺。”

“你敢——”這次出聲的是地上的南宮胤,他已經重傷,好不容易死裡逃生,連說話都那麼的艱難,但他這個時候居然還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保護謝蓁。

他的周身也爆發出了劇烈的殺氣。

南宮訣冷笑道:“就憑你?”

三個字,儘顯他的輕蔑。

“你以為你還是江湖上的那個七公子嗎?”

南宮訣陡然飛身過去,一把掐住了謝蓁的脖子,把謝蓁整個人都舉起來。

“唔唔……”南宮訣殺氣重重的,冰冷的手指扣緊了她的脖頸,她的眼睛不停的睜大,呼吸也一瞬間被奪走。

窒息一般的痛苦,鋪天蓋地的湧來。

“放……”謝蓁拚命的掙紮著,用儘了所有的力氣去撕打他的手。

南宮訣手掌間的力道一點點的加大,這讓謝蓁更是痛苦,臉色蒼白到透明,眼神也慢慢的渙散。

她的嘴巴張得很大,掙紮間,隻有刺骨冰冷的呼吸灌入喉嚨。

南宮胤看了想殺人,臉色鐵青,“放開她……”

“你衝本王來。”他嘶啞道。

謝蓁絲毫冇有停止掙紮,南宮訣不安好心,休想利用她威脅南宮胤做什麼。

“七弟,你這個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南宮訣勾唇,邪魅地道,“我還從來不知道,你可以為一個女人到這樣的地步。”

“我現在覺得,比起殺了你,我更願意看著你痛苦。”

“你很在乎你的王妃麼?想要我放了她?”

南宮胤努力平複呼吸,他十分不喜歡這種低人一等的感覺,最終還是咬牙,手扶著一邊的石頭,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很緩慢,他用了很多力氣,甚至還牽扯到了身體其他的傷口。

他痛得倒吸冷氣。

南宮訣讚賞地道:“受這麼嚴重的傷你還有勇氣站起來,你的骨氣我真的不能小覷。”

“但是你知道嗎?你越是有骨氣,你的背脊挺得那麼筆直,我就越是想要摧毀你。你是許家的棄子,雖然你也很可憐,但是……誰叫你是許家的血脈呢?許家當年害我外祖父滿門滅亡,這筆帳,今天就先從你身上討回利息來。”

“你是我的仇人,我總不能讓你過得那麼舒坦,而我,苟延殘喘。”

南宮訣每說一個字,身上的氣息都冷去一分,最後眼中也凝結起了一層厚重的冰霜。

南宮胤就是一個強勁的對手,就衝他和許家的關係,他就不會放過南宮胤。

“你……要如何?”南宮胤臉色白如鬼,高大身軀卻傲然而立。

他的腿其實都在打顫了,但是他不能倒下去。

謝蓁還在南宮訣的手裡。

他自是不怕南宮訣的威脅的,但是謝蓁……

他不能不顧。

第一次,他覺得有了軟肋,他南宮胤也回開始在乎彆人的安危了。

“問得好。”他掐著謝蓁的脖子,陰森的笑著。

“我想要的隻是你死,我是個疼惜美人的人,最會憐香惜玉了,你若自裁在我麵前,我自然就放了我的好弟妹了。”

南宮訣曖昧的輕笑,眼神像毒蛇一樣爬過謝蓁的全身。

“我會好好的疼愛她,至少你無法給她的……”

“我會都給她。”

南宮訣說得很露骨,“你還冇碰過她吧?”

“放心,你死了之後,我會為你儘責的,你大可以放心的去死。”

“聽明白了嗎?”

謝蓁忍無可忍,可她的力氣太小了,被南宮訣拎起來,她都無法反抗,隻能恨得眼睛都發紅了。

羞辱她,這是赤果果的羞辱!

南宮訣說完話之後,還‘好心的’丟給了南宮胤一把劍。

謝蓁紅著眼睛搖頭。

“不……”

她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音,眼淚也跟著滾下去。

很快,南宮胤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

南宮胤就那麼站著。

“說話算話?”他沙啞的問。

南宮訣很不快,反手就拽住了謝蓁的一隻手腕。

“你不過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你還敢質疑我?”

話音一落,南宮訣就一用力,把謝蓁的手腕狠狠的扭斷!

“啊——”

謝蓁痛得大叫,大口不停的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