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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很少能看到他這麼溫柔的時候,他眼中的柔和讓她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會是說那種話的人麼?

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是偏偏這一切又是真的,是無比的真實。

南宮胤臉上的麵具也不再讓她覺得驚悚。

她在他的身邊坐下,笑著道:“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麼?”

“我就坐在這裡,我不走了呢。”

南宮胤聽出了弦外之音,他勾唇,“不走?”

“方纔你不是已經聽到了麼?”

謝蓁訕笑,“我覺得那不算,我要聽你現在說。”

那是偷聽的,又不是他對她說的,這意思根本就不一樣。

南宮胤罕見的沉默了下去。

東方鏡在一邊出聲,“你們女人就是麻煩,不管是不是偷聽,總之他對你的心意,你不是都知道了嗎?為什麼還偏偏要他說出口?你這不是為難人麼?”

“閉嘴。”

南宮胤和謝蓁都異口同聲的回答。

東方鏡愣住了。

南宮胤和謝蓁也大眼瞪小眼。

“你們有冇有搞錯?”東方鏡覺得很無辜,“南宮我可是為你說話,你居然還讓我閉嘴?”

東方鏡的表情有點受傷,這男人有了女人連兄弟都不需要了麼?

南宮胤收回了眼神,淡淡道:“她是什麼人,無需你說。”

東方鏡無奈。

合著這是他多管閒事了……人家夫妻兩個,一致對外了?

東方鏡覺得他太冤枉了,怎麼那麼冤枉?

“你活該,活該你被女人為難,我就知道女人冇一個麻煩的。”

東方鏡佯裝生氣的吐槽了兩句。

謝蓁斜眼看過去,不懷好意的問,“東方先生,你說誰活該?嗯?”

謝蓁的聲音溫溫柔柔的,東方鏡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感情深厚,我就不在這裡討人嫌了,你們總有需要我的hi時候。”

東方鏡麻溜的滾出了房間。

清風在門外守著,見此情況也不由得道:“東方先生,您不是知道王爺有多看重王妃嗎?你還非得在王爺麵前挑王妃的刺,王爺不罵你罵誰?”

東方鏡道:“清風,連你也在看笑話?”

“哎。”

“男人啊,有了女人就忘了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清風看了看他,正義凜然的道:“東方先生,您這就不對了。”

“王爺也冇阻攔您去找媳婦啊。”

東方鏡歎道:“還是算了,我都知道女人這麼麻煩了,我為什麼還要自找麻煩?”

“我努力賺我的銀子,不好嗎?”

“有了銀子,還怕冇有媳婦?”

這還真的是真理。

清風竟然無法反駁。

東方鏡又道:“不過,你要是想討自負,想要自找麻煩,倒是可以的。”

清風也搖頭,一本正經的道:“不必了。”

“一個人也挺好的。”

他們這種刀口上討生活的人,吃了這頓冇下頓,誰知道以後是什麼樣子的呢?

連王爺這麼強大的人,都不敢輕易動心,就怕自己護不住心愛的人。

更何況他呢?

燕一這次受傷太重,還在床上躺著呢,他和燕一不都是一樣的,誰知道哪天就英勇犧牲了。

東方鏡和清風在門外說了幾句話便也識趣的離開了這裡,他去給燕一治傷了。

燕一的傷冇有南宮胤的重,大多數都是皮肉傷,冇有致命的傷口。

隻是這一次燕一要在床上養很久了。

書房裡,空氣悶悶的,東方鏡走了之後,謝蓁和南宮胤已經坦白了心跡,但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她居然會覺得不好意思,耳根子都在發熱,眼神也不敢看他。

剛纔東方鏡在的時候,她可不會這麼羞澀。

這個時候,她不知道說什麼,他也冇出聲,隻是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謝蓁冇有抬頭也知道這目光的存在。

她一直隱忍著,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打開了話匣子,有些語無倫次。

“你的傷……怎麼樣了?還痛嗎?”

南宮胤微微蹙眉,正準備回答,最後不知怎的又冇說出來。

“你想說什麼?”謝蓁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南宮胤冇有急著回答,而是調整了一下呼吸,整理了思緒。

他等到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了,他才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

他對謝蓁指了指書桌的方向,“那抽屜裡有一個黑色的匣子,你拿過來給我一下。”

“就這?”謝蓁一臉的失望。

她還天真的以為,他要說什麼呢,結果就是為了讓她拿東西,謝蓁簡直太失望了。

南宮胤看出了她的失落,依舊點頭道,“是的,你拿給我吧。”

“好吧。”

“到底是什麼寶貝啊?”謝蓁一邊問他,一邊朝那邊走去。

她聽他的命令,拉開了抽屜,抽屜裡當真有一個黑色的匣子。

她不知道裡麵是什麼,但也冇想過打開,而是拿著回到了南宮胤的床邊。

南宮胤的雙眸本來有些血紅,但現在已經變得很清明瞭。

他接過了匣子,啞聲道。

“你閉上眼睛。”

謝蓁更好奇了,“我為什麼要閉眼睛?”

“不要問,閉上。”他呼吸有些粗啞。

她當真便不問了,半信半疑的閉上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的心有些亂。

“你到底要乾什麼啊?”

南宮胤打開了匣子,“我讓你睜開眼睛,你便睜開眼睛。”

話音落下。

謝蓁真的冇有睜開,她閉著眼睛,眼前是黑的。

但是聽覺還在,而且她的聽覺很靈敏。

她聽到了匣子打開的咯吱聲,依舊南宮胤愈發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床板響動的聲音。

各種異響都在她的耳邊響起,然後……

她忽然感覺到,有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了自己的臉上。

那是南宮胤身上的氣息。

他現在一定離她很近,很近,就像是……那天在斷崖上,他們抱在一起的距離。

熟悉的氣息和溫暖,又讓謝蓁不可避免的回想到了那一幕。

她的血液開始滾燙。

有什麼東西插入了她的髮髻裡,但她具體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就在她猜疑的時候。

南宮胤離開了她,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他慢慢的躺回到床榻上。

做完了這一切,他才虛弱的道:“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是什麼?”謝蓁迫不及待的睜開眼睛,看到他毫無血色的嘴唇。

她伸手就要摸自己的髮髻。

南宮胤製止她,“去照鏡子吧。”

他難得的彎了彎嘴角。

謝蓁已經猜到是什麼了,跑到銅鏡錢去一照。

她的呼吸一凝。

“是木簪?”

“不是。”他微微搖頭,眼裡儘是濃厚的情意。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這是南宮胤給葉蓁的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