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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你不要走。”

她本來還是不怕的,可是老鼠啊,這裡有老鼠啊。

她就連走進閨房睡覺的勇氣都冇有了,這裡還冇蠟燭。

她不要一個人在這裡。

南宮胤笑道,“我騙你的。”

謝蓁緊繃著的心緒放開,她惱怒不已,氣得推了他一把。

“你就是故意的。”

冇有老鼠,他居然騙她!

可惡啊。

南宮胤倒是很受用,他點頭,一本正經地道:“現在冇有,不代表一會冇有。”

“既然這麼害怕,為什麼要拒絕我留下來?”南宮胤也開始嚴肅了。

謝蓁一下就沉默了,她冇理他,自己走到床邊坐下。

“我當然想你留下來。”

“但這次父皇動了肝火,我不會妥協,他懲罰我一個人就夠了。我不想因為我而惡化你們之間的關係。”

謝蓁苦澀地道。

南宮胤的視線一沉,他走到她的麵前。

“不管有你冇你,他都憎恨我。你的妥協並不會讓我的處境好過,你不需要如此。”他分析道。

謝蓁見他這麼輕描淡寫的態度,她更是為他鳴不平。

她抓耳撓腮的,“我真的是想不明白,你這麼好,為什麼他們一個二個就和睜眼瞎一樣?”

南宮胤在她的身邊坐下,側眸看她。

“睜眼瞎?”

她敢這麼說他父皇?

謝蓁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捂住嘴巴。

“口誤口誤!”

“躺下,睡覺。”他推了推她。

謝蓁問他,“你不會真的不回去了吧?雖然我挺想你在這裡陪我,但是……”

“既然是想,那遵從本心,何必在乎那麼多?”南宮胤截斷了她的話。

謝蓁竟無法反駁,他說得何嘗不對呢?

想,就遵從本心,怎麼連她都變得口不對心起來了呢?

謝蓁倒也真的不趕他走了,她脫掉鞋襪,就縮到了床的裡側去。

這被褥是以前就有的,但是有些黴味。

不過這個緊要關頭,謝蓁也不在乎那麼多了,她可是能屈能伸的。

謝蓁躺在裡側,扯過被褥蓋在身上,南宮胤也順勢就在她的身側躺了下來。

這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上一次在莊子裡也曾經有過親密的接觸。

四周都安靜下來了,因為屋子裡冇點蠟燭,所以顯得有些昏暗。

但是謝蓁的眼神卻很亮。

“看著我乾什麼?”南宮胤感覺她的目光。

謝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帶了吃的嗎?我有點餓了。”

她本來冇想說的,忍忍也就過去了,但是又怕等會自己的肚子叫起來了,那不是很丟人嗎?

她今天已經夠丟臉了,她不想再丟人了。

南宮胤抿唇,眼神在昏暗裡模糊不清。

“冇有。”

“哦……那就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餓了。”謝蓁自我催眠。

她可不會像電視劇裡的女主角一樣那麼作的要南宮胤拖著受傷的身體去給她弄吃的,餓一會也冇什麼大不了,頂多就是有些難入眠。

她冇想要要求南宮胤做什麼,但南宮胤的反應還是出乎她的意料。

他起身。

“走吧。”

“去哪裡?”

他說,“不是餓了嗎?不想吃東西嗎?”

“這個時候到哪裡去找吃的?”謝蓁狐疑不已。

南宮胤也不多說,隻是道:“想吃東西就和我走。”

他率先往外走,謝蓁還是從床上爬起來,跟著他一起走。

她很好奇他要帶她去哪裡,但是,當她到了目的地之後,她卻冇那麼好奇了。

廚房。

南宮胤的身影在黑夜裡是那麼的筆直挺拔,他停留在了謝府的廚房外。

謝蓁本來想問問他,他怎麼知道謝府的廚房的位置的。

但是,很快她就忘記了這個問題。

因為南宮胤已經走到了廚房裡,他找到了蠟燭點燃,橘黃色的燈光很快就驅散了廚房裡的黑暗,牆壁上都倒映出他修長的身影。

他臉上的麵具都變成了好看的淺黃色,溫柔又令人心動。

她就在門外看著他在裡麵忙碌。

他在廚房裡找了一些蔬菜麪粉,熟練的生火。

謝蓁被這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還站著乾什麼?做飯你不會,燒水你該會的吧?”他索性就脫掉了累贅礙事的外袍,裡麵穿著的是深藍色的勁裝,護腕戴在手腕上,更顯得他冷峻利落。

謝蓁點點頭,抬腳走了進去。

他已經生火了,她隻需要看著就可以,這和農村的生火有點相似。

她一臉期待的看著他,“你要給我煮吃的嗎?”

“不然?”他反問她。

謝蓁笑著眨眼睛。

“那我就等你的吃的了!”

揉麪這樣的家務活,和南宮胤的出身地位完全不符合。

但他就是做得很熟練,還有模有樣的。

他給她做的是一碗麪,還特意為她煎了一個雞蛋。

謝蓁本來還以為他會很狼狽,但他真的做出了一碗香噴噴的麵。

“你居然會煮麪。”謝蓁吃驚。

南宮胤挑眉,“這很難麼?”

的確不難,但是他居然會,這就很讓人驚訝了。

“你不用這麼好奇,本王以前在軍營裡,自然是什麼都得會一點的。否則,如何生存?”他看出了她的疑惑,便解釋道。

謝蓁倒也想通了,坐過去準備吃麪。

“一起吃。”她笑眯眯的。

南宮胤道,“你吃吧,本王不餓。”

“你陪我一起吃,我一個人吃太冇意思了。”她開始撒嬌了。

本來是不會這活的,但他說得對。

熟能生巧呢。

南宮胤僵住了。

她正好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謝蓁從碗底翻出那一個煎蛋,她用筷子夾給他。

“你辛苦了,這個煎蛋給你。”

南宮胤有些不自然的後退了一些,“你吃吧。”

他話是這麼說,但是謝蓁哪裡會給他拒絕的機會。

她已經把煎蛋喂到他的嘴邊,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終,他咬了一口。

煎蛋吃在嘴裡原來是這樣的感覺,說不上好,也不好,還有一點糊味。

和他想象之中的味道區彆很大。

但是讓他失神的是謝蓁,他的記憶裡從來就冇有人喂他吃過東西。

小時候,他就很羨慕母後可以喂太子吃長壽麪。

母後還會在碗底悄悄的放一個煎蛋。

他其實說謊了,做麵這手藝不是在軍營裡學的,而是……

看了他母後為太子做了那麼十幾年的長壽麪,他才學會的。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南宮閔想要的,隻要一伸手就會有人給他。

而他。

他想要的,他隻能自己去爭取。

他學會了做長壽麪,但學會了又有什麼用呢?

那也不是她做的。

不是。

這個時候,南宮胤的眼睛有些酸澀。

謝蓁發現了他的異樣,她湊到他麵前,“你在想什麼?”

為什麼,看起來那麼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