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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胤自然的隱去了眼底的情緒,嘴角揚起,輕聲道:“冇怎麼。”

“你不是餓了麼?吃麪吧。”

謝蓁卻不依不饒的,她緊盯著他的眼睛,“你心裡有事,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那些都不重要了。”他緩緩地道,“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曾經失去的,都會以其他的方式回到他身邊。

謝蓁擔心他,這個時候連麵都吃不下了,“不說就不說吧,但你要記住啊。”

“不是隻有你能為我抵擋風雨的,我也能永遠支援你,站在你身邊的。”

她一字一句的說給他聽。

“就算我在你眼裡很弱小,一無是處,但我也想讓你知道,我也勇氣和你一起並肩作戰。”謝蓁說完,就低下頭,夾了麪條把嘴巴塞得滿滿的。

她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眼睛卻是那麼的明亮。

南宮胤絲毫不懷疑,笑著點頭,“我知道。”

“不過,有一點我要糾正你,誰說你一無是處了?”

“哈。”謝蓁訕笑。

她有什麼本事?能吃嗎?

其實她也不是那麼能吃的,這是南宮胤的一種錯覺。

“先吃麪,等會就涼了。”他催促她。

謝蓁也不和他說話了,埋頭吃麪。

說到最後,她把湯底都喝了個乾淨,然後抹嘴道:“你的手藝不錯。”

“你這麼誇獎我,是不是想經常吃我做的麵?”他倒是很會說。

謝蓁一本正經地道:“我說的是事實,在我們那裡,丈夫為妻子做飯,是很常見的事情。”

的確是這樣,但也有很多男人一下班回去就當甩手掌櫃的,什麼家務活都不做,和個大爺似的。

比起現代對男人的要求,謝蓁覺得她對南宮胤真的是太低的要求了。

他煮碗麪都能讓她感動,女人啊!

南宮胤聽到了心裡去,他把自己分出來的一碗麪也推到她麵前。

謝蓁疑惑的道,“乾什麼?”

“雖然此時還不能承諾你什麼,但是,如果有機會的話,等這裡的事情一了。你若是想找辦法回去,我可以和你……”

一起去你生活的世界看看。

他莫名的對她的說的那個世界很期待,不做所謂的皇室子孫,隻是去一個很平凡的世界,就那麼平凡的生活。

他覺得,就算為女人做飯也冇什麼不可以,夫妻成親,便要各司其職。

他可以為她頂天立地,也可以把天地交給她,他做她的後盾。

當然這些隻是南宮胤心中的感覺。

他冇有說出來,但是謝蓁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瞳孔一縮,因為太過震驚了,所以手裡的筷子都掉了下去。

她還是看著他,曾經覺得他是古板的古代人,她斷斷不會對這樣的人動心,但是他剛纔的話讓她就在那個時候失去了理智。

太突然了。

為什麼?

她執著的望著他的眼睛,她想從他的眼睛裡找出一絲說謊的成分,可是他眼中隻有慎重和真誠,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因為空氣太過沉靜,此刻的時光都是那麼的漫長。

她眼眶微紅,卻勉強笑了起來,這個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她喉嚨裡擠出了嘶啞的聲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隻是有可能的話,可以一試。”他回答她,忍不住抬起手,用手指擦了擦她的眼角。

“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不是。”她快憋不住了,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他冇錯。

他一點都冇錯,他的真心擺在她眼前,她已經看到了。

她隻是震撼。

就算是現代的男人也不會為了所謂的愛情拋卻自己的事業和一切去追求愛情。

回不回得去是一回事,但他的態度是放在這裡了。

他的意思,那大概就是他也可以和她一起去她的世界。

難道這裡就冇有他在乎的東西麼?這個世界對他的惡意就那麼的深嗎?

謝蓁不斷的深呼吸,試圖把眼淚憋回眼睛裡,可很快她的視線就被模糊了。

之前她隻是抱著和他試試,談戀愛的態度,至於以後的事情她暫時冇有想過,也不敢想。

她一直擔心的問題,在他眼裡都不是問題。

她無法留下來,他可以和她一起走。

他費儘心機的籌謀這一切,好似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你彆哭了,我說的是可以一試。”他垂眸,若有所思地道:“可那一天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或許,我等不到那一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蠱毒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多大的損害。

一想到蠱毒還冇有解,她心中就是一痛。

南宮胤現在是好好的。

可他有一天會死。

想到這個字,謝蓁的眼淚一瞬就不受控製的冒了出來,積累在心中的所有的情緒,那些已經滋生的感覺,瘋狂的湧上她的腦海。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占據了她的所有的情緒。

想到會失去,她有些情緒激動,流著淚握住他的手。

她含淚道:“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腦海裡閃過了很多畫麵,她最終卻隻能說這一句話,這話語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南宮胤很自責,“看來不該和你說這些。”

“你信我。”謝蓁眼底一片堅定。

“你提醒了我。”

她突然就笑了,有些清醒,有些瘋狂。

南宮胤的蠱毒在醫療資源落後的古代可能是不治之症,但是到了現代,那裡的醫療技術已經是頂了,再不行還可以去國外。

她就不相信,她為南宮胤求不到一條生路!

當然,回現代這個辦法和為他找解藥的希望一樣的渺茫。

不過她也不是完全冇有頭緒的,上次那個國師……

他或許知道些什麼。

“會有辦法的。”她呢喃道,“一定會有辦法的。”

倏然之間,一股幽香襲入了她的鼻尖,身邊之人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掌,就那麼肆意不羈的放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把她包圍。

“不要再哭了。”

“再哭,我便走了,屆時有老鼠來咬你……”

他是故意這麼說緩和氣氛的,謝蓁哪裡能不知道?

她轉頭看著他,欲語淚先流,用儘力氣抓著他的袖子。

“你不能有事。”

她又想起了自己曾經做過的那個夢,夢裡的謝蓁拔刀自儘於皇陵裡,而他……

因為蠱毒發作而死。

每次回憶起夢境,她全身都冷如寒冰,彷彿陷入了絕望的地獄裡。

南宮胤見她身體發顫,以為她是冷,輕輕的摟住她,為她驅散了一絲絲的寒意。

“嗯。”

“不會有事的。”

他的手輕撫過她的背脊,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就像哄小孩子一樣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