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蓁真的是傻眼了,腦海空白一片。

她愣愣地看著南宮訣,她的身體在地上摔傷了,現在冇力氣爬起來,所以也不是她不想起來,而是她受傷了。

她無能為力地看著他,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怎麼……會是你?”

謝蓁就和被雷劈了一樣,是誰救了她,她都會感激。

偏偏這個人是南宮胤的敵人,是幾次三番要她死的南宮訣。

謝蓁真的搞不懂這個如妖孽一般邪魅的男人。

她不是他的敵人嗎?

他為什麼要救她啊?

他難道是有所企圖?

可她毫無價值啊。

謝蓁的三觀都要被震碎了,比起死裡逃生的慶幸感,她更想知道為什麼南宮訣要救她。

她都想麻痹自己,讓自己以為這是一場夢。

畢竟,怎麼可能呢?

可這就是真的,南宮訣的確救了她,現在還在她身下躺著呢。

他的臉色慘白,隻有那雙沉靜如碧波的雙眸正定定的看著她。

她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謝蓁倒吸了一口冷氣,咬著牙,從他身上爬下去。

她動作慢得和烏龜爬一樣,用儘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坐在了地上。

她坐在他的不遠處,眉頭皺得緊緊的,她還在梳理情緒呢。

南宮訣也順勢從地上起身,大剌剌的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樹乾,神色自若。

“本王冇記錯的話,這是本王第二次救你了。”

南宮訣說著,居然還笑了起來。

謝蓁像見鬼了一樣,那麼驚奇地看著他。

她真的無法理解。

所以,她也就那麼問了,“你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對付我嗎?”

南宮訣冇有立刻回答她,自顧自的笑著。

“本王看不慣南宮胤,也冇必要非要你死。”

“在小巷裡,你救過本王一次,本王在禦花園替你打掩護,我們兩清了。”

“這一次,本王又救了你,算是還了當初在死亡穀打你一掌的事。”

“你意下如何?”

南宮訣這隻是在找藉口,他不想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但實際上,他來救她卻不是因為這兩個原因。

而是,他覺得謝蓁就這麼死了,很可惜。

彆人不知道這密林的儘頭是什麼,他知道。

這石壁之下的江河裡,據說還有吃人的魚。

當初有人掉了進去,連屍體都冇找回來。

所以,他救她了。

謝蓁心臟砰砰直跳,“好,你說兩清就兩清。”

反正她也不會因為他救了她而有所動容的。

惡人就是惡人。

“還能不能走?”南宮訣問她。

謝蓁擺手,“你先回去吧,我等會自己回去——”

“你確定?這一片的獵物都放出來了,你要一個人?”南宮訣眯起眼睛。

謝蓁瞬間就改口,“那現在就走,你離我遠一點。”

她隻是和他一起走出這一片危險的地域,最好要保持距離,因為南宮訣這個人深不可測。

南宮訣的聲音一冷,“本王剛纔才救了你。”

“就算本王說兩清了,你也不至於這麼冇良心吧?還是七王妃是狼心狗肺之徒?”

謝蓁懟了回去,“我之前不是也救了你嗎?”

“你還不是要殺我?”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雙標啊。

他不說話了,沉默以對。

因為他發現,謝蓁說的是真的,他無法辯駁呢。

謝蓁才站起身,便感覺到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哎喲——”

她臉色一白,後背迸出冷汗,又跌倒在地上。

謝蓁屁股都摔麻了。

南宮訣也是灰頭土臉的,他看向地上的謝蓁。

“你腳受傷了?”

“我……”謝蓁臉色痛苦的按壓著腳踝,輕輕一碰,她都要跳起來了。

太痛了。

剛纔也不知道撞到什麼東西上去了。

謝蓁徑直就脫掉了鞋襪,掀起褲腳一看。

她腳踝那裡,紅腫得像個饅頭一樣。

腳崴了?

謝蓁是個現代人,不知道古代女人是不能輕易露腳的事。

她這一個舉動,倒是讓南宮訣怔住了。

寒冬已至,山坡上的植物都枯黃了,一切都是灰暗陰沉的顏色。

謝蓁的那一隻腳,過分的白皙纖細,踩在那亂石之上,就好似一塊經過打磨的璞玉。

這泛著暖色的白皙,在裙襬之下若隱若現的,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無形之中撩撥他的心絃,每一次的心動,都那麼的清晰。

她毫不遮掩,這動作看得南宮訣耳根子發燙,他猛地轉過身,陰沉地道:“謝蓁,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謝蓁正和腦子裡的晶片做鬥爭,晶片覺察到了她受傷了,已經出庫了傷藥。

她壓根就不知道南宮訣敏感的點是什麼。

謝蓁忍著痛,回擊回去,“我是不是女人和你有什麼關係!”

南宮訣差點被氣死。

這個女人……不要臉。

他忘記了,自己平時比她更不要臉。

“穿好你的鞋襪,站起來。”南宮訣背對著她,命令道。

謝蓁哀怨不已,“要不你去前麵等我?”

他是不是人啊,她腳都腫成這個樣子了。

她還怎麼走路?

就算要走,也得讓她給自己上點藥吧。

但是也不好當著他的麵出庫藥品。

南宮訣轉過身,看著她,“站起來。”

謝蓁不明白他一時間抽什麼瘋,道:“你要是很忙,你先走,你幫我傳信給七王府的人——”

“你覺得本王看起來很閒嗎?”

一殺。

謝蓁:猝。

“就算本王幫你傳信,你有冇有想過,這要是傳到有心之人的耳朵裡,你我,會是什麼罪名?”

“私通。”

二殺!

“站起來。”

南宮訣已經冇心思和她廢話了,不知道為什麼,一旦回想起她裙襬之下的那隻秀美的腳,他就有些口乾舌燥,還有些暴躁。

這些對他而言都是陌生的情緒。

他不應該讓這樣陌生的東西來掌控自己。

所以他的語氣很冷。

謝蓁聽了半天,都冇弄懂他要乾什麼。

聽他這麼說,她隻能站起來繼續走了?

謝蓁真是服氣了,她顫巍巍的站起來,都坐好了忍著痛,繼續走的準備了。

忽然間。

南宮訣幾步走到她麵前。

她瞳孔一縮,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下一秒。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慢慢地彎下了高大挺拔的背脊。

謝蓁瞳孔劇烈收縮,心跳猛然加快。

她是不是又產幻了?

來個人,打醒她啊。

“上來。”

“不要耽誤本王的時間。”

他冷沉地道,整個人都很冷肅,再無那種玩世不恭,嬉皮笑臉的強調。

謝蓁愣了好久。

她才一點點的回神,終於明白他在所什麼了。

她心裡頭,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