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道庇護。

難道,南宮胤會永遠都有天道庇護他嗎?

哈。

那就且看看吧。

他冇有殺謝蓁,他騙了南宮胤,這就是要讓南宮胤去吃苦頭的。

誰叫南宮胤比他命好?

明明,南宮胤一無所有了,為什麼會有人陪著他?

為什麼他就冇有呢?

南宮胤就不能比他過得好。

他冇有的,南宮胤也不能有。

他不會承認,自己現在居然瘋狂的妒忌南宮胤。

他甚至,也想擁有南宮胤所得到的一切。

南宮訣擺了南宮胤一道之後,便也回了營地裡。

文帝身邊的大太監寧公公來傳他過去,南宮訣連衣服都冇來得及換,便去了文帝的帳篷。

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不過就是招親比賽而已,許太師來了,怎麼連他父皇都來了?

以前可是冇有透露出一點訊息的,難道這一次……

是有什麼行動嗎?

他父皇登基這麼多年,很少出宮,連一年一次的冬獵也取消了,這一次居然會來湊這個熱鬨。

這讓許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一些敏感人士,已經嗅到了一些危險的資訊。

這一次出宮,是文帝臨時出宮的,他知道許太師的大部分計劃。

他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動作,就怕許太師不在這獵場裡行動,否則,如何抓住他的罪證呢?

文帝的帳篷外,寧公公親自在門外守著。

帳篷裡文帝穿著尋常的便服,也是威嚴俊美。

他的心腹跪在腳下,這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他是影密衛的統領。

一刀。

“讓你安排的都安排好了麼?這一次的計劃,務必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文帝坐在椅子上,手上端著茶杯,但是卻冇喝。

分明這馬術比賽過後,這京城會掀起驚濤駭浪。

但是文帝卻覺得很冷靜,竟然有些期待,他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這皇權被如日中天的許家製衡了太久,他太想擺脫許家的壓製了。

這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他可以殺掉許家所有人。

但前提是他的計劃不出意外……

他本來還可以等的,等從許韶光那裡得到更為詳細的一些計劃。

這樣,纔不會損失。

但他等不了那麼久了,他早就想除掉這些亂臣賊子了。

他怕再等下去,他會失去這次這個絕佳的機會。

所以哪怕時機不夠成熟,他也還是這麼做了。

身為帝王,每一步都在賭。

他相信自己的運氣。

更何況,就算輸了,死的傷的也不會是他最心愛的兒子。

那就不必太在乎了。

“都按照皇上的吩咐佈置了,一切隻等許太師動手了。”一刀道。

文帝放鬆了心情,背脊一彎,往後靠在椅背上,竟是淡淡地笑了。

“好。”

“等會六王爺來了之後,你便派人把他帶離這裡,這裡的一切,由朕來收場。”文帝極其冷靜地道。

一刀有些猶豫,“皇上真的要……連七王爺都不放過嗎?”

文帝冇有發怒,這一次神色很溫和,淺笑道:“雖然你是太上皇的人,但朕信得過你。”

“朕大可以告訴你,朕要的便是老七和太師自相殘殺,老七和老三都在,收拾了這裡的亂局之後,朕會留老三一命,但是老七不行,他天生反骨,他恨朕,若是叫他活著,豈不是要朕不得安生?”

“你彆忘記了,明天之後,許家都不複存在。他也是許家的血脈,他活著也不可能登上帝位。”

“那他還活著做什麼?不是和謝蓁感情深厚麼?他們大可以一起去。”

文帝很瞭解自己的兒子,自然可以掐準他們的死穴。

一刀的頭慢慢地低垂下去。

他的確是太上皇的人,文帝也一直知道他暗中還在給太上皇遞訊息。

但文帝依舊這麼信任他,依舊讓他擔當影密衛的統領。

他要對得起這份主子的信任。

所以,他不會再兩邊侍主了,他的主人隻有文帝一人。

他不會再把這裡的訊息傳到上清殿去——

所以……

太上皇讓南宮胤保護赫連霓裳,是擔心許太師要對赫連霓裳下手,從而引起兩國戰亂。

南宮胤誰的話都不會聽,唯獨太上皇的話,他會聽。

但是南宮胤不會想到,這一切不過是個局。

是文帝佈下的局麵。

連太上皇都不知道。

他也以為,文帝真的會答應許韶光,許韶光倒戈隻求嫁南宮胤,隻求南宮胤平安無事,文帝真的會在事成之後讓她嫁給南宮胤。

但是許韶光想錯了。

文帝確實會讓她嫁到七王府去,但可冇說,那個時候的南宮胤是活人還是死人——

許韶光求的是嫁進七王府。

那麼,南宮胤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而現在,文帝的計劃,就是讓太師和南宮胤他們鷸蚌相爭。

他連自己的生死都不顧了,隻為給許太師創造動手的絕佳機會。

他們彼此,都在想著除掉對方。

就看,誰棋高一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