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許太師對皇後的不滿,許韶光依舊冇有多說什麼,看似是在說姑姑,實則也是在警告她,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

但是,她已經做了。

既然做了,那就冇有回頭的路了。

不過,祖父這一盤棋,下得連她都看不清勝負了。

到底誰纔是棋子?

背後下棋的人,就真的隻有她祖父和文帝嗎?

為什麼她覺得,不管是文帝還是她的祖父,都不會輕易的達成心願。

她總覺得,背後還有第三股力量交錯在其中,讓這局勢越發的迷亂不堪。

她還是太年輕了,她以為這隻是祖父和文帝之間的鬥爭,卻不知道南宮胤已經被牽扯其中。

“走,我們也去看看,這十八公主的傷勢到底怎麼樣了。”許太師甩了一下袖子,揹著手走在了許韶光的前方。

她眉眼一動,腳步輕快的跟上了許太師。

她道:“祖父,您覺得您的計劃還會不會有其他的變數,皇上當真就冇有其他的底牌了嗎?”

許韶光是在試探許太師,知道文帝多少勢力,這樣她纔好決定,她要不要繼續為文帝賣命。

如果文帝自身都難保,根本就不是她祖父的對手,那她還跟著文帝,那不是作死嗎?

要保南宮胤有很多種辦法,文帝不是其中的一條路。

許太師不悅地蹙緊了眉,輕飄飄的掃了一眼許韶光。

“你不是不關心這些事嗎?隻關心你的商號嗎?祖父以前怎麼冇發現,你對這些陰謀算計也有這麼高的興趣?”

以前許韶光是從來不問這些的,突然問出來了,讓許太師的內心有一絲懷疑。

許韶光心中一緊,麵上神色卻很鎮定,“我以後是要跟在祖父身邊的,自然得為祖父出謀劃策。”

“你有這個心就好。”許太師冇和她撕破臉皮。

他心中隻是懷疑她,覺得她最近有些反常。

但,許韶光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二房的女兒,沁瓷已經不太好用了,他讓九野令他占沁瓷的氣運,但她的氣數是不夠的。

許韶光冇從許太師這裡挖到一些線索,她也不敢再多問,再問就要引起祖父的懷疑了。

她的眉頭不自覺的皺起,現在的每一步都走得愈發的艱難了。

不知道他有冇有收到她讓人遞出去的訊息……

她是冒著生命危險在給南宮胤遞訊息,雖說,她並不知道他會不會信她,但她可以害所有人,卻唯獨不會背叛他!

她處於在太師和文帝之間夾縫求生,要是讓他們兩個人其中任何一方知道她把訊息也給了南宮胤,她都可以預想到自己的結局是什麼。

但,她一點也不後悔。

總有一些事情,她可以做,但是謝蓁不行。

她會讓南宮胤明白,謝蓁冇有任何用處,隻會胡攪蠻纏。

而她是可以和他並肩而立的女人。

她有一腔真心,可以為他生,為他死。

許韶光以前也不覺得自己會這麼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在乎。

在她眼裡,他可以達成他所有的希望,那就是她的願望。

她希望,他的所有心願上天都可以為他實現。

許韶光的神色被太師收入了眼底,他嘴角微微勾起,走路的步伐很沉穩,一點也看不出是個古稀之年的老人,依舊是精神矍鑠的。

他雖然冇回答許韶光的問題。

但他心中也是有計較的,文帝和他鬥了這麼多年,雖然這個皇帝冇有太上皇出色,但是,他也絕不隻有這麼一點手段。

換句話說,文帝是還有後招的。

他是知道的。

那麼,文帝的後招會是什麼?

影密衛在太上皇手裡,就是因為太上皇不肯把影密衛交到文帝手裡,所以造成了文帝和太上皇之間的隔閡。

誰讓文帝視寒王這個手足為敵人呢?

什麼親弟弟,血脈親情,在帝王之家都是不屑一顧的。

隻有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纔是最重要的。

南宮訣抱著受傷的赫連霓裳就近去了一間帳篷裡,赫連霓裳的腿應該是斷了,她哭得滿臉發白,額頭有大顆大顆的汗水滾出來。

南宮訣可不是真心要救她,他要救的人是謝蓁。

隻有赫連霓裳受傷了,謝蓁纔會名正言順的過來治傷。

獵場雖然也有太醫,但是赫連霓裳是個女子,自然是女子更為方便。

帳篷裡早已經亂做了一團,南宮訣為了避嫌,退出到了帳篷外麵。

謝蓁和太醫都在帳篷裡為赫連霓裳診治,謝蓁的晶片已經出藥了,但是根本就輪不到她給赫連霓裳治傷。

她還冇靠近赫連霓裳,赫連霓裳就指著她的鼻子,有氣無力地低吼。

“滾出去——”

“本宮不要你看病,給本宮滾,誰知道你是不是要害我……”

“本宮不想到你。”

要不是這個場合不對,謝蓁真的想豎起大拇指,誇誇這赫連霓裳了。

有骨氣啊。

斷骨的疼都能忍著,聲音居然還那麼大。

不一般,真是一般。

她也不是傻逼,人家不要讓她看傷,她是有多賤纔會湊上去?

謝蓁轉身,扭頭就走!

晶片識彆到她不想救人,又控製了她,她隻覺得腦袋一疼。

她深呼吸一口氣,憤憤地用拳頭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這他媽的!

她是不想當聖母白蓮花的,奈何這晶片卻要她做什麼救世主。

她不稀罕啊。

她一點都不感興趣啊!

百裡蒼瀾立在赫連霓裳身邊,低聲道:“公主,你冷靜一點。”

“你去給本宮查。”赫連霓裳腦子轉得很快,越是疼痛她越是清醒。

“本宮的馬術那麼好,絕不會摔下馬的,到底是誰敢暗算本宮!”

赫連霓裳眼神一狠,如淬毒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向帳篷裡的謝蓁。

那眼神,彷彿就是暗指,謝蓁就是暗算她的凶手!

謝蓁後背一冷。

臥槽?

這還要不要人活了?她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謝蓁拳頭捏緊,但也冇有接話,這個時候要是接話,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她又不蠢!

一邊給赫連霓裳看腿的太醫也哆嗦了一下,頭不禁垂得更低了。

“公主,需要掀起裙襬露出——”太醫有些為難地道。

赫連霓裳臉色一下就變了,“放肆!”

“本宮是東海的公主,本宮的腿……”

豈是你能看的!

東海國是民風開放,但也不至於連腿也能看,而且赫連霓裳的地位尊貴,和一般的女人不同。

謝蓁想為太醫說話了,有啥不能看的?

要不是為了治傷,誰還稀罕看你的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