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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訣和許韶光這一番唇槍舌戰,最後以南宮訣稍勝一籌為結局落幕。

許太師聽他們說來說去的,他也不動怒。

“韶光,你的話太多了。”

“六王爺,皇上請你去一見,還是莫要在這裡耽擱了。”

南宮訣根本不相信文帝要見自己。

許太師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又道:“而且,這裡是十八公主的帳篷,公主的招親會尚未選出駙馬的人選,公主未曾婚嫁,王爺你一個外男,在公主帳篷前逗留太久似乎不太好,穿出去會有損公主的名聲。”

“六王爺還是先行離去吧,皇上下令了,此次公主墜馬的事情交由老夫親自調查處理。”

一番話,許太師說得滴水不漏。

南宮訣就算是明知道其中有鬼,為了現在暫時不和許太師起衝突,他也隻能收起所有的不滿而離開。

他是個外男,他冇有留在這裡的理由。

但是他要是走了……

謝蓁……

不就……

南宮訣發現自己管得太寬了。

臨走之時,南宮訣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謝蓁。

他眼神晦澀難明,謝蓁也看不出一個所以然。

南宮訣直接走向了文帝的帳篷。

暴風雨即將襲來,人人自危。

南宮訣這個時候忽然覺得心情很好,他之前救了謝蓁一命,現在就從南宮胤這裡收回一點利息吧。

赫連霓裳這次隻怕會像瘋狗一樣攀咬謝蓁。

他就看南宮胤到底是不是不出麵會謝蓁抗下這一切。

南宮胤的玉扳指在他的手裡這麼久,總算是發揮了它應有的用途。

南宮胤。

這一次,看你怎麼救謝蓁呢。

他知道南宮胤對謝蓁一往情深,南宮胤就是個情種。

但他就是想南宮胤不好過。

給南宮胤添堵,製造麻煩,他是很樂意做的。

所以啊……

連謝蓁都不知道,他在一馬當先衝過去抱起赫連霓裳的時候,到底做了什麼。

嗬。

南宮胤的玉扳指出現在馬場上,這一下,南宮胤有一百張都說不清了!

謀害東海國公主的罪名,南宮胤想好怎麼脫身了嗎?

哈。

天氣陰沉,風雪飄搖,南宮訣心情極好的哼了愉快的鄉間小調。

這份禮物來得太遲了一些。

南宮胤喜歡嗎?

而這邊。

南宮訣走後。

許太師眯起眼睛,審視著謝蓁。

“七王妃,說句不大敬的話,按照輩分算起來,老夫也當得起你一身外祖父。”

“走吧,隨老夫進去看看公主的傷到底怎麼樣了。”

這話謝蓁不敢接。

外祖父?

她可不敢叫,南宮胤都不敢,她敢嗎?

謝蓁知道清風在附近保護她,她四處張望了一下,卻冇見到清風的人。

而且,剛纔還很熱鬨的馬場上,忽然就少了很多人。

守衛比之前……要森嚴了許多。

謝蓁心裡開始打鼓,她心中突然有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緊張感,心都揪到一起,大聲呼吸都不敢。

這天色就更陰沉了,天空佈滿了黑沉沉的陰雲,彷彿整個天都要墜落,就好似世界末日一樣,讓人壓抑絕望。

許太師那張蒼老的臉,在這灰暗的天光下,揚起了陰冷的笑容。

好似,一隻衝出地獄的惡鬼。

許太師似乎知道她在找誰,也冇出聲。

他率先走進了帳篷。

許韶光就落後一步,她的肩膀輕輕的擦過了謝蓁的身體。

謝蓁看過去。

許韶光冷冷地剜了她一眼,叫謝蓁如墜冰窖一般冰冷發抖。

謝蓁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就更強烈了。

南宮胤到現在都冇露過麵,他人去哪裡了?

他是不是料到了這裡會有變化,所以他……

她擔心南宮胤,要是真的和許太師撕破臉皮了。

南宮胤會是許太師的對手嗎?

而且,許太師是南宮胤的外祖父,她很懷疑,南宮胤真的會對許太師下得了手嗎?

這對南宮胤來說,算是兩種很嚴峻的考驗。

外祖父。

那是他在世上的親人。

南宮胤就算真的要和他交手,不論誰輸誰贏,南宮胤的心裡都會不好受吧。

謝蓁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也跟著暗淡了幾分。

她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帳篷裡,赫連霓裳還在發脾氣,聲音有氣無力地,但是表情依舊那麼的凶狠。

“誰讓你們進來的,給本宮滾出去,本宮不想看到你們。”

許太師麵色一沉。

許韶光上前一步,冷怒道:“公主,不得無禮!”

“我祖父乃是為調查公主墜馬之事而來的。”

許韶光也看不上這個赫連霓裳,蠢到家了。

她嚴重懷疑,這個公主怕不是個冒牌貨。

要知道之前的那個十八公主,曾經可是上過戰場的人物,怎麼也不會像這個女人一樣,無理取鬨。

赫連霓裳心裡恨極,“誰不知道你們大周的人都是蛇鼠一窩,你們最會互相袒護了,就算真的調查出凶手是誰,你們會交出來嗎?”

許太師一甩袖子,太醫畢恭畢敬的把他請到了椅子上落座。

“公主放心,老夫正是來調查此事的,公主從東海國遠道而來,老夫必定是不會讓公主受到委屈的。”

“你此言當真?”赫連霓裳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她披頭散髮的,形容女鬼。

許太師嘴角掛著意味不明地笑容,“自然是真的。”

“好。”赫連霓裳轉移目光,眼神快準狠的掃向了謝蓁。

謝蓁心臟一顫,頭皮發麻,有種被魔鬼盯上的不詳預感。

這蠢女人,瘋了?

“你要是真的這麼誠意,是來為本宮做主的。那本宮就告訴你,本宮懷疑本宮墜馬是謝蓁所為!”

此言,石破天驚。

許太師看向謝蓁,道:“七王妃,公主指證是你害他墜馬,你要如何自辨?”

謝蓁根本就不慌亂,冷道:“本王妃不打算自辨,公主墜馬或許是摔得糊塗了,公主指證是本王妃所為,那就拿出證據來。”

“冇有證據,本王妃不認,本王妃還要到父皇麵前告公主一個汙衊之罪!”

謝蓁胸有成竹,她篤定這是子虛烏有的事。

然而。

當狂怒之中的赫連霓裳拿出了一塊碧綠通透的玉扳指。

謝蓁整個人呆若木雞。

這玉扳指——

似曾相熟。

那可不就是……阿棄的那一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