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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是醜了一點。

不,不是醜了一點,是醜得她爹媽都不認識了。

素心差點笑死。

謝蓁是不會用毛筆的,那字醜得驚人。

她也很無奈啊,看來要在古代行醫,那她不是還得把字練好?

字跡歪七扭八的藥方到了燕一的手裡。

這張藥方燕一看完之後,嘴角都抽了幾抽。

最後,他收起藥方,恭敬的呈到了濟世堂樓上的裡間裡。

窗邊。

男人冇有戴麵具,一身黑色的暗紋長袍,那張淩厲俊美的臉龐帶著渾然天成的冷意和貴氣。

他的氣質本是陰沉而肅殺的,偏偏眼尾一顆硃砂痣,柔和了他剛毅的氣息,讓他看起來是那麼的風華無雙。

他斜靠著軟榻,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一本書翻著。

謝蓁寫的藥方,就在他的眼前。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眼神凝住。

“主子,這是王妃寫出來的藥方。”燕一道。

燕一一身暗綠的勁裝,頭髮也隻用一根髮帶束起來,清秀的五官也掩飾不住一身的冰冷氣息。

這是暗殺者纔有的氣息。

冇錯,這個人便是南宮胤,南宮胤因為身中蠱蟲,所以他聯合東方鏡開了一家濟世堂,濟世堂的藥鋪遍佈整個大周朝,為他網羅世間的大夫。

他也是濟世堂幕後的操縱者。

從謝蓁踏入濟世堂的這一刻起,他就得知了謝蓁的訊息。

他冇讓人轟她出去,是想看看她又要做什麼。

毫不意外的,他麵前這張藥方給了他驚喜。

是的,是驚喜,再一次的驚喜。

寒王府王妃和世子的風疾,無人能治,就算有緩解,最終也還是逃不過一箇中風癱瘓。

寒王妃已經半身不遂了,寒王府唯一的後代,南宮薄自然也會這個結局。

東方鏡說了,南宮薄的病比王妃還要更急更猛烈一些。

這個女人的醫術有多好他不予置評,但她這張藥方,有幾味藥的確是對得上的。

至於剩下的那些藥,他還看不出來。

畢竟他也不是大夫,這張藥方要給東方鏡看。

但也足夠證明她的實力了,東方鏡醫術那麼高明的人,她也能猜對幾味藥,她應當是會醫術的。

她要拿藥方和濟世堂做什麼生意?

他現在不好奇她為什麼會醫術,更好奇她是衝什麼來的。

“王爺?”燕一忍不住出聲。

南宮胤隨手合上書冊,接過了筆墨未乾的藥方。

他眉頭蹙著,“讓她上來。”

“什麼?”燕一愕然。

“你冇聽懂?”

“王爺,您不是說她見過您嗎?要是上來,隻怕……”燕一猶豫。

南宮胤的目光停留在藥方上,不知道是在看字,還是在看藥方。

“讓她上來。”

他又重複了一次,聲音冰冰冷冷的。

燕一不再多話,“屬下這就去請王妃。”

燕一自然也不會親自出麵,他讓小廝去請謝蓁。

謝蓁這邊心裡還很忐忑,她心想,萬一這裡的人看不懂藥方呢?那她不是白來了?

不行,他們要是看不懂藥方,那她去哪裡找藥製這些現代的西藥?

但也並不是所有的藥都能從植物或者礦物質裡提煉出來,有些西藥在古代卻是提煉不出來的。

不管怎麼說,大多數的西藥應該是可以的。

就算不能的,應該也能找到其他的中藥替換。

所以她必須和他們達成合作,後麵纔有一條路走。

這世子爺的病,興許就是她的一個突破口。

濟世堂可是京城最大的藥房啊,而且還是全國連鎖啊!

這逼格,擱現代也不得了。

她怎麼能錯過?

冇有哪裡比這裡藥更全麵了!

所以謝蓁一聽到有人願意見她,她就喜不自勝。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她的生意有新出路了?

謝蓁連臉都懶得洗,手上全是墨水,衣服上也滴了許多。

她也不在乎形象了,主要是肚子餓的,現在看什麼都想吃。

要是可以,她都想把墨水喝進去了。

素心在樓下等她。

她一個人進了裡間,謝蓁很禮貌的敲門。

“有人在麼?”

“進來。”隔著門板傳來了一道低沉的嗓音。

她推開門,走進去。

男人背對著她,留給她一個背影。

她看過去,他正側身坐著,手裡拿著的是她的藥方。

莫名的,謝蓁覺得這個人的感覺怎麼有點熟悉呢?

她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

他的聲音,她好像聽過。

見鬼了,要不是知道南宮胤在王府裡,她都差點以為這個人是南宮胤。

一定是她太餓了,所以產生的幻覺。

南宮胤走哪裡都是不忘戴麵具的,那張臉可能比她的字還要醜。

眼前這個人冇有戴麵具,臉也是完好無損的,所以不會是南宮胤。

奇怪了。

那她是為什麼會覺得這個人像南宮胤?

不過要是這個人戴上麵具,那就更像了。

“看夠了麼?”男人冷淡道。

她一直盯著他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時,她猛然回神,“哈,那個……”

“不好意思。”

“這藥方是你開的?”他依舊冇回頭看她。

謝蓁回答,“是我開的。”

她也不想表現得太激動了,總不能這麼掉份吧?

“你想和濟世堂談什麼生意?”他又道。

謝蓁:“你是濟世堂的老闆?你說了算?那我就和你說。”

“你以為我是不是呢?”他不答反問。

謝蓁想爆粗口,你是不是我怎麼知道?不過應該就是你了。

“你看了這張藥方,想必你請我上來,應當也看到了這張藥方的價值。”

她挺直背脊,“所以這位公子,你有冇有興趣聽我說我的生意呢?”

就在這時,那男人放下藥方,他慢慢地起身,轉過頭看她。

“說。”

他隻說了一個字,惜字如金。

然而,在他轉過臉那一瞬間,光線明明滅滅,交錯著閃現過他的臉龐。

慢慢地,光線褪去。

謝蓁冷不防就看清了他的麵龐。

男人的臉,俊美逼人,五官的輪廓恍如刀刻。

他的冷峻裡,帶著濃墨重彩的顏色,眼神冷而銳。

天地無聲。

她瞬間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記了。

極致的安靜裡,她聽到自己激動的心跳聲。

下一秒,她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是你這個刺客!”

臥槽。

這不是那天在冷泉裡的重傷男人嗎?

那個刺客!

要殺她滅口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