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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在許太師麵前一力承擔了所謂的傷害公主的罪名,她這樣的舉動,倒是讓南宮胤冇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就算彆人都覺得,謝蓁冇本事策劃這樣的局,但架不住她自己招認啊。

許太師的計劃因為皇後的泄露而中止,連殺手都被南宮胤殺得一乾二淨了,他自然也就不能刺殺文帝,栽贓嫁禍給南宮胤了。

許太師暫時隻能再次按耐主,撤掉了文帝身邊的禁軍。

文帝就算知道自己的禁軍裡有很多都是許太師的人,但他也冇有任何的辦法,他能全換掉嗎?

自然是不行的。

許太師泄露了他的一張底牌,這也就讓文帝知道禁軍並不可信,就算謝天羽可信,但禁軍還有一部分是許太師的人。

他也可以選擇換掉這一部分許太師的人,但是文帝冇這麼做。

這冇任何的意義。

換了這一批人,下一批人,勢力便會更雜亂了。

以為他不知道嗎?那些有著不臣之心的人,個個都想往宮裡送自己的人。

與其費儘心思去換許太師的人,不如維持原狀。

維持原狀的後果,那就是禁軍不可儘信。

許太師和文帝這一次的交鋒,被迫中止。

但經過許太師敢在獵場軟禁他這事來看,文帝對許太師和許家的不滿到達了頂峰。

他和許太師分明都恨不得對方去死,但還是要為了局麵,而維持這表麵的假象。

招親會因為赫連霓裳受傷的意外而停止,一切矛頭都指向了謝蓁。

許太師已經讓人把謝蓁押回京城的大理寺裡。

文帝並不會阻止,他和許太師是對手不錯。

他想除掉許太師。

但是他和許太師也有著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南宮胤。

許太師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謝蓁用刑,要是謝蓁受不住用刑,而招認出了南宮胤。

那他可以順勢,先除掉南宮胤。

所以,謝蓁關入大理寺的事,他不會阻止,隻會任由事態發展。

不想謝蓁死的人,自然會動作起來的。

但最好的結果,就是謝蓁把南宮胤拖下水來。

他也收到了影密衛的訊息,這次許太師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收手,但不管是為了什麼,他都擔心,許太師最後會和南宮胤連成一線,要是他們聯手。

那……

這大周,還能是他做主嗎?

所以,他現在改變了自己的策略,許家和南宮胤,先除掉一個是一個,總不能逼他們聯手。

而且,謝蓁也該吃些苦頭了。

違抗聖意,就該受罰。

大理寺也有許太師的人,朝中的大臣們最是瞭解風向的人,七王爺不受寵,七王妃又擔上了這個罪名,文帝也不管不顧,他們當然不會對謝蓁手下留情。

謝蓁一朝入牢獄,那些和她有過節的人,紛紛都看起了笑話,對她可謂是落井下石。

赫連霓裳是東海王室的公主,她死咬著謝蓁不放,這就是一場死局。

文帝這一次,必須給東海王室一個交代。

找不出真的凶手,那謝蓁就得按照凶手論處。

這件事情若是處理不好,會引起兩國紛爭。

所以這事情很棘手。

招親會不歡而散,謝蓁一個人牽動了幾方勢力。

要她死的,很多。

擔心她的,卻寥寥無幾,隻有南宮胤——

就連謝家,這一次都冇有表態,彷彿已經棄了謝蓁這個女兒。

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

從來都是這個道理。

謝蓁已經看得很透徹了,所以被押解回到大理寺裡,關著的日子裡,她比在七王府的時候還要冷靜。

既然暫時擺脫不了這個困境,那就順其自然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那麼淡定,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南宮胤。

她也不知道南宮胤會不會放棄她。

但這個時候,她想的不是自己會不會被放棄,而是她想見一見他。

前兩天從獵場回來,她已經很久冇看到他了。

她想見他,想問問他,有冇有什麼要對她解釋的。

他是阿棄,為什麼一直不肯告訴她呢?

他有冇有想要對她說的?

人啊,一旦冷靜下來,腦子居然就開始變得清楚了。

她從未有過這麼平靜的時候,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盯著牆上那一口小窗戶,靜靜地看著。

看日出,看日落,看月光。

有什麼看什麼。

不過謝蓁倒是不知道,現在南宮胤雖說在外麵,還有自由。

但他的處境,居然比在牢獄裡的她還要危險。

他可以說是四麵楚歌。

七王府裡。

柳少卿悄悄從濟世堂的暗道裡走來。

他臉色凝重,直奔南宮胤的書房。

“王爺,這一次王妃認罪是最好的結果,您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柳少卿急匆匆地從風月樓裡趕過來,就是擔心南宮胤會因為著急救謝蓁,而不顧一切。

柳少卿的話音才落,纔剛剛推開書房的門。

一道凜冽的劍光自書房裡破出,帶著開天辟地的之勢,直劈向柳少卿。

柳少卿猛地反應過來,狼狽地一偏頭,這才堪堪避過。

那劍穿過柳少卿的耳畔,徑直釘向了院子裡的樹上,力道之大,劍刃插入樹乾裡的時候,整棵大樹都在瘋狂地搖晃,樹葉飄落了滿地。

那是南宮胤的佩劍。

柳少卿的臉色雪白,後怕的捂住胸口。

“師兄!”

“你是不是想要我的狗命?我知道你擔心王妃,你也不用對你可愛的師弟下狠手吧?”

柳少卿回頭看了一眼樹上的劍,小心翼翼的進入了書房裡。

書房裡並不隻有南宮胤一個人,東方鏡也在。

一襲紅衣,妖嬈魅惑,恍如盛放的桃花。

“不砍你砍誰?讓他不管謝蓁?我看你,你還是趁早死了去。”

東方鏡的口氣淡淡的,眉眼間帶著飛揚的笑意。

分明是泰山壓頂了,東方鏡卻依舊可以那麼的雲淡風輕。

柳少卿走了進去。

“東方,我說的句句屬實。”柳少卿神色嚴肅,轉頭看向負手而立的南宮胤。

他背對著他們,站在了推開的窗戶前。

大周的冬天很陰冷,寒風不斷,窗戶也被吹得啪啪作響。

在這漫天風雪裡,他那頎長的身影愈發顯得冷冽單薄。

“師兄,王妃已經認罪了,你打算怎麼辦?你不能認罪啊,你要是認罪了,那他們不就找到對付你的把柄了嗎?”

“師兄……”

柳少卿喋喋不休地說著。

背對著他的南宮胤冷冷地道:“你可以閉嘴了!”

“本王說過,不管在任何時候都不會丟下謝蓁不管。”

“本王是她的夫君,此事和她無關,她以身頂罪。”

“本王要是不救她,本王還是個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