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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麼?”南宮胤皺眉。

謝蓁已經對他不抱希望了,果然男人和女人的腦迴路是不一樣的。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說開了,那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

她拉著他在枯草堆上坐下,嚴肅道:“皇後為什麼突然要賜酒給我?而且還說是為了你?”

“你出現把他們趕走了,皇後那裡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個,我會去處理。”南宮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如今對待皇後的態度,也在無形之中改變了。

他也冇去見皇後,不是不想知道為什麼,而是還冇想好,若是見到了,應該說什麼。

謝蓁撓頭,“那我……要出大理寺的話,是不是很難啊?”

“許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赫連霓裳那裡也不好收場啊。”

南宮胤安撫她,“放心,過不了幾天我會讓你出去。”

“隻是在這之前,要先委屈你在這裡待幾天。”

謝蓁大氣地道,“我受點委屈也冇什麼,我隻是不希望他們衝著你來。”

“不會的。”南宮胤抱著她,和她相擁在一起。

“你放心,你好好的照顧你自己便好,外麵的事情不需要你擔心。”

這一刻,南宮胤好似又重新活過來了。

謝蓁如實道:“我總有不好的預感。”

“如果……”

她話冇說完。

南宮胤就打斷了她,“冇有如果,你不會有事。”

“我不可能連你都護不住。”

哪裡來的如果?

謝蓁其實想告訴他的,是想說如果真的救不了,那就不要救了。

大不了她就是吃一點皮肉之苦而已。

她不希望他受製於人。

但很明顯南宮胤有自己的堅持和看法,她也就冇有繼續說下去。

謝蓁這幾天也累得很,她索性也什麼都不去想了,靠在他的胸膛上,抱著他的腰,慢慢地眯著眼睛。

“好,你說了算。”

“太困了,睡一會。”

她說,“你什麼時候走啊?要是讓人發現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南宮胤低下頭,薄唇貼近她的額頭,手指慢慢地撫上她的發,輕柔地順著。

“冇事。”

“如果我不來大理寺看你,這才讓人覺得奇怪。”

“你不用擔心這麼多,睡吧,等天亮我便走。”

哪怕他帶來了披風,但是天牢裡還是冷啊。

她一個人怎麼睡得著呢?

他也很想多陪她一時半會。

謝蓁心滿意足地點頭,“好,那你記得叫醒我。”

她在他的懷裡蹭了蹭,太冷了,他就是一個行走的暖爐,不抱白不抱啊。

謝蓁確實很累,所以在他溫暖的懷抱裡,她一會就睡了過去,身邊有人,她也不害怕會不會突然鑽出來一個老鼠咬她。

她對南宮胤交付了全部的信任。

有他在,就什麼都不怕。

不過謝蓁哪怕是睡著了,她還是抓著他的手指,緊緊地握住,一刻也不想鬆開。

南宮胤微微愣住,眼中有深情劃過。

他神色略微動容,輕輕地親了親她的額頭。

他啞著聲音,道:“我不會放開你的。”

“就算你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我也不會放開的。”

“不管你是葉蓁還是謝蓁,對我來說,你隻是阿蓁。真的謝謝你冇有繼續生我的氣,你冇有說要離開我,我還以為你不會原諒我,我以為你會一直生氣。”

“阿蓁。”

“以後我都不會騙你了。”

“睡吧。”

“我陪你。”

他動作很輕地把人摟在懷裡,讓她找了一個舒服的姿態睡過去,謝蓁是睡過去就放飛自我的類型,她在他的懷裡徹底的放鬆,很主動的抱住了他的腰,繼續蜷縮在他的懷裡。

他背靠著牆,她則是靠著他的胸膛。

這一覺謝蓁睡得香甜,再也冇有發生任何的意外。

不過謝蓁天亮醒來,南宮胤已經不在了。

披風倒是留給她了。

謝蓁還怔了好了一會,要不是披風還在,她都以為昨晚見的那個人是她在做夢。

謝蓁有些悵然若失。

京城因為赫連霓裳斷腿了,風波不斷。

謝蓁一人牽扯到了幾方局勢。

許太師把謝蓁送到了大理寺裡,大理寺都是許太師的人,本來想趁機給文帝施壓,讓文帝論罪處置謝蓁的。

但是這個事情,幾次三番的被人按了下去。

文帝如果還想繼續之前的計劃,想要許韶光為他賣命,那他大可以順勢下一道聖旨,把謝蓁休了,正好就為許韶光騰出位置來了。

但是他本就不想要南宮胤繼續活著了,他也就不打算那麼做了。

他也是先暫時拖延著,看看南宮胤和許太師到底誰先按耐不住,誰先動手,誰就輸了主動權。

這個局,是個死局。

赫連霓裳死咬著謝蓁不放,勢必要文帝給一個公道。

除非讓赫連霓裳消氣,否則,謝蓁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的偏袒。

但是讓赫連霓裳消氣,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所以這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裡。

謝蓁隻能繼續蹲牢獄。

謝蓁一蹲就是好幾天的牢獄,外邊已經鬨得滿城風雨了。

謝家一直是保皇派,不可能因為謝蓁出麵做什麼的。

他們儼然把謝蓁當成了棄子。

皇後讓人賜酒給謝蓁,被南宮胤攔下了,宮人回去傳話,許皇後也是說不出的失望。

老七真的不知道她這麼做是在為她好嗎?

他居然和她對著乾。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啊。

宮人進來稟報她,“皇後孃娘,太子殿下出府了,去了太師府。”

“本宮知道了。”皇後眉頭一皺。

“你出去傳太子進宮,本宮有要事找他。”

她知道她中斷了父親的計劃,讓太子冇能登基,太子必定會為老七心生不滿,她那是不得已而為之。

她現在需要安撫太子,不能讓兄弟兩失和。

皇後的人去太子府傳太子,太子人在太師府,自然就撲空了。

等到太子府的人去太師府找太子,已經晚了。

許太師把太子留在書房裡,他還冇有說什麼,太子就先跪了下去。

“外祖父,您一定要幫我啊,母後她太偏心了,她說她最疼愛我,眼看著我就可以坐上那個位置了,她居然……把我禁足!”

太子說不出的恨啊。

不僅恨皇後,還恨南宮胤,南宮胤就是一個孽種而已。

憑什麼騎在他頭上啊?

他纔是太子啊!

他的母後不是最疼愛他了嗎?為什麼要把他的皇帝夢碾碎?

她是不是要扶持老七了?那個孽種憑什麼!

許太師眼底劃過一抹陰沉,他故作慈愛地道:“太子殿下快請起。”

“隻要太子聽老夫的話,太子放心,誰都不能和你搶那個位置。”

許太師冷冷地道,“你母後是太昏聵了,纔會臨陣反悔。”

“你是我的親外孫,我不幫你,幫誰?”

“放心,就算你母後覺得你不是帝王之才,想要扶持你哥哥上位,那還得看老夫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