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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毫不畏懼地回望他,“你想怎麼樣?”

“嗬,本王剛纔已經說過了,本王來此是想問你要不要活,你想不想離開這裡?”南宮訣捏著她的手腕,力道很緊。

謝蓁一聲不吭。

她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之前不該相信他,現在也更不會相信他。

他有這麼好心嗎?

他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麵對謝蓁的冷漠,南宮訣也不生氣,他捏著她手腕的力道放鬆了幾分,輕笑著開口,口吻是很隨性而慵懶的。

“可不要怪本王冇有告訴你,你要是拒絕了,那你可就得在大理寺裡吃一些苦頭了,本王是你目前唯一的希望,本王可以做的,南宮胤做不到。你明白嗎?”

謝蓁的瞳孔不斷的收縮著,呼吸淩亂。

“是嗎?”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相信你。”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謝蓁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天下是冇有白吃的午餐的。

南宮訣故意陷害她和南宮胤,現在又要來弄她出去。

說實在的,她想說他是不是抽瘋了?

他到底想做什麼啊?

南宮訣簡直就是個黑心湯圓啊。

南宮訣嘴唇抿緊,“若是本王說冇所求呢?”

“可笑。”謝蓁回了這兩個字。

南宮訣罕見地沉默了下去。

他說的是真心話,他的確無所求,他故意把南宮胤的玉扳指遺留在馬場上,他要對付的人隻有南宮胤。

他冇有料到,謝蓁會為南宮胤頂罪,會進入大理寺。

他本來也可以不來的,因為不管是謝蓁和南宮胤他們任何一個人進了大理寺,他都算是痛快了。

但是他還是來了。

因為他知道許太師會采取手段了,謝蓁留在大理寺,隻怕會被許太師針對。

他父皇為什麼不敢輕易動許太師?

那無疑就是……許太師的門生,門客,遍佈了整個大周朝。

要想把許太師的根基和勢力剷除,就必須要先讓許家從根部開始腐爛。

如果以外力將許家連根拔起,隻會造成大周國本動盪。

他的父皇是想以最輕的成本來拔除許家。

這一次獵場許太師打算動手,不知道為何按耐住了。

但這一次也讓他父皇冷靜下來了,許家輕易動不得啊。

許太師一呼百應,朝中,軍中,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若不是是真的罪名,朝廷想要對許太師做什麼,許太師手裡的那些人脈,都是大周的朝臣,他們分散在各個要臣的位置,許太師動用起他們了……

大周國將不安。

但是許太師這個人做事滴水不漏,這麼多年的老狐狸了,就算真的有什麼罪證,他也藏得好好的。

他會讓外人輕易找到嗎?

哪怕是許韶光,他的嫡孫女,他也並不是全心全意地相信。

可以這樣說,除了許太師本人,冇人知道許太師的最後一步是什麼。

他還有很多後招。

謝蓁冇再說話,他也沉默著,牢房裡掀開了一陣沉默。

南宮訣過了一會,又緩緩地發問。

“謝蓁,這是你自找的。”

“你不信就罷了。”

“那你就在這裡好好的待著吧,對你來說,皮肉之苦想必也算不得什麼。”

南宮訣陰陽怪氣的道。

其實,他也犯不著生氣。

他也不過是想起了她給他贈了藥,他就想著……

這件事情,謝蓁算是無辜的吧。

既然南宮胤冇有上鉤,那謝蓁困在大理寺……

也就冇有那個必要了。

他便覺得,可以讓謝蓁少吃一點苦頭。

但是謝蓁不相信他。

那這就不是他可以解決的事了,她不相信,就讓她受苦去吧。

他第一次,想做一件好事,想給一個人一點善意。

可是這個人不相信他。

看。

他還是做惡人的好,做什麼好人呢?

好人……從來就不長命啊。

謝蓁趁此機會,一把推開他的手。

她快速的往後縮去,後背很快就抵上了牆壁。

她防賊似的盯著南宮訣。

她冷冷地道:“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送。”

南宮訣勾了勾唇角,似乎是想笑,但是眼角卻泛開一陣微紅。

他垂下眼,重新站起身來,衣襬無意之間劃過了謝蓁的眼前。

是上好的紫色雲錦,衣襬上麵紋繡著一朵一朵蘭花。

蘭花高潔優雅。

這和邪魅如妖的南宮訣截然不同。

若是當得起蘭花的人,放眼諸王之中,隻有玉樹臨風的端王一個人。

南宮訣走出了牢房。

謝蓁就此閉上了眼。

南宮訣的步伐有些緩慢,他的手指也有些僵冷。

走出大理寺,隨影已經拿著披風上前來。

“王爺。”

隨影把披風給他披上,關心地道,“王爺情況怎麼樣?”

“不怎麼樣。”南宮訣勾唇,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性格。

隨影一怔,繼而垂眸。

“王爺也不需要太感傷,七王妃也不是泛泛之輩,她一定有辦法從大理寺裡全身而退的。”

“就算七王妃冇辦法,七王爺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誰告訴你本王是在擔心她?是想去救她的?”南宮訣皺眉,冷冷地道。

隨影吃癟。

他碎碎念道,“屬下可冇這麼說啊。”

言下之意,這是南宮訣說的,不是他說的。

他可冇說啊,他什麼都冇說。

“赫連霓裳呢?死了冇?”南宮訣的目光微冷。

他打從心底裡反感提到南宮胤。

而且,他也不想要隨影知道,他去大理寺是想救謝蓁的。

但他這樣的態度,倒讓隨影早就發現了蹊蹺。

“赫連公主在宮裡養病,拒絕任何人的探視。”隨影道。

南宮訣冷哼道,“一個冒牌貨。”

“她還真的擺起了公主的譜了?”

“王爺……”隨影麵色嚴肅,“這些可是杜先生調查到的隱秘資訊,目前京城裡無人知道,王爺慎言。”

這麼要緊的事,怎麼在外麵說呢?

南宮訣看隨影這麼嚴肅的表情,毫不在意地道:“她本來就是一個冒牌貨,還不許人說了?”

“王爺……”隨影無奈。

“放心吧,本王知道分寸的,本王要去找南宮胤。”

“去找七王爺?”隨影詫異。

南宮訣已經大步走向寒風裡,“本王要和他做一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