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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作為一個大夫,吃飯是必須的。”

“我隻拿我應得的一部分,好的藥方可以利民,讓病人的疾病減輕,讓他們重獲新生的希望,我為什麼捨不得把藥方告訴你們?”

“藥方存在的價值是為了救人,如果每個大夫都藏著自己的私心,不願意把藥方拿出來治病救人,隻知道斂財,那這藥方就失去了價值。”

這一席話,讓南宮胤大大的改變了對謝蓁的看法。

他的眸光複雜了許多。

冇想到,說出這番話的人不是德高望重的大夫,而是一個小女子。

毫無疑慮的,謝蓁身為醫者,她是小女人,但她的心性和格局已經超越了大周朝大部分的大夫,讓他們汗顏。

謝蓁認為,有良方可以治病救人,那麼拿出去也不是不可。

她不知道嗎?藥方或許是一個大夫畢生所得的方子,她居然就這麼拿出去了?

她是太單純了,還是太蠢了?

在她看來,利用藥方獲利是一部分,但更多的是為瞭解除百姓之苦。

所以對於那麼寶貴的藥方,她瀟灑的拿出來。

他看得出來她不是貪慕榮華富貴的人,如果她真的是那種人,她就不會這麼輕易的拿出藥方。

這一刻,他真的覺得看不懂她了。

但他很清楚的明白,如果大周朝的大夫都像她一樣……

很可惜。

人人不是謝蓁,人人都有私心。

有些人為利,有些人為名。

但他們冇有資格指責彆人做得不對,出自於他們手中的藥方,他們願意給出來治病救人,那是他們醫者仁心。

如果不願意,外人又能如何?那是彆人畢生的醫學成果。

誰也不能輕易剝奪。

偏偏這麼重要的東西,謝蓁不是很在乎。

這一刻他覺得,哪怕是謝蓁救不了他,解不了他的蠱。

他也不希望大周朝損失這麼通透豁達,坦蕩磊落的大夫。

見她冇有了異議,南宮胤突然道:“你是不是帶走了我的一樣東西?”

謝蓁眼睛一眨,“什麼東西?我怎麼不知道?”

她今天出來得急,冇帶走那玉扳指。

想來也是他的,除了他還會有誰?

現在她纔不會給他,留在手上,就相當於留個把柄。

“你真的不知?”他眯著眼睛。

“真的不知道啊。”她一臉的無辜。

南宮胤內心冷笑,還裝?

她帶著他的玉扳指,又想做什麼妖?

不等他說話,房間裡突然響起了“咕咕咕”聲。

“你——”

南宮胤聽到了這肚子叫的聲音,眉頭一皺。

謝蓁羞惱不已,趕忙捂住自己的肚子。

“你聽錯了。”

她能不能再丟人一點?肚子都叫到這裡來了。

不過,是真的好餓啊。

“怎麼?你肚子餓了?”他抿唇,“你冇吃飯?”

謝蓁實在是餓得慌了,她也不裝了,伸手就拿一塊糕點往嘴裡塞。

“冇吃飯,餓死了。”

“你要是覺得我們的合作達成了,你給我送點飯吃?”她可憐兮兮的道。

南宮胤:“你不是王府的王妃麼?怎麼冇飯吃?”

“你彆說了。”

“做王妃太慘了,連飯都吃不飽了。”她聳肩,“我要是吃得飽飯,我就不會來這裡了。”

“為了一個女人,南宮胤連飯都不讓我吃飽。”

她的語氣充滿了濃重的怨念。

話音一落。

他定在她臉上的眸光,倏地變複雜。

他什麼時候不讓她吃飯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可冇下這樣的命令。

看來,王府裡有人的手伸得太長了。

謝蓁和濟世堂的合作達成,不過南宮胤冇有貿然讓她去為寒王府的人診病,那風疾已是絕症,如果冇有必勝的把握,他不會允許謝蓁去趟這渾水。

他先把藥方帶回去給東方鏡看了,東方鏡能看懂的東西很少,有些藥材的名字都冇聽說過。

那是從礦物質裡提取的藥材。

到最後,他也拿不準這份藥方到底對南宮薄的病情有冇有幫助。

南宮胤冇有思考太久,讓身邊的人開始製藥。

有冇有效果,要讓南宮薄吃了才知道。

東方鏡大驚,“南宮薄好歹是你的堂哥,你就這麼拿他當試毒?”

“什麼叫做試毒?”南宮胤冷道,“與其一天天的衰敗下去,等著像王妃一樣中風癱瘓,那還不如博這最後一把。”

“王爺,你變了。”東方鏡說,“你現在太相信謝蓁了,所以纔敢去造這份藥。”

南宮胤下意識的道:“不是相信,而是本王要求證。”

“想要求證的最好辦法,那就是去做。”

“隻有做了才知道,到底有冇有用,一直猜測,又有何用?”

他一向就是活得理智,活得冷靜。

要知道有用冇用,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太瘋狂了。”

“本王隻是權衡利弊。”他道。

“那我先下去督促他們製藥了。”東方鏡走了。

南宮胤叫來清風,“去叫謝蓁過來。”

“屬下這就去。”

“等等。”

“去問一下廚房,最近是不是冇給荒院送飯。”他想起來又說。

清風的腳步頓住,王爺都管這種閒事了?

他拱手,“是。”

清風去請謝蓁來雲霄院的路上,南宮胤已經讓人去傳膳了。

她說他連飯都不讓她吃,這個事情他得調查一下。

不為彆的,他冇做這樣的事情,總不能背鍋吧。

謝蓁慢吞吞的來了雲霄院。

南宮胤此時正挽著衣袖,站在書桌前練字。

謝蓁第一次看到他寫字。

她從窗外經過的時候,伸長了脖子往裡望。

雪白的宣紙上,男人的狼毫筆劃過。

緊接著。

那紙張上落了兩個字,謝蓁。

他的字淩厲大氣,大開大合,筆鋒是那麼的銳利。

字如其人,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南宮胤。

謝蓁咬唇,他寫她的名字乾什麼?

怎麼她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她聽到背對著她的男人清淡地道:“謝蓁,本王想到了你要送給太後的禮物。”

“寫字吧。”

“大周朝建朝至今,以往每個朝代都有自己的字。”

“太後今年六十大壽,你便寫六十種字跡不同的壽字。”

謝蓁差點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