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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謝蓁是故意在打趣,南宮胤對上她的眼神那一刹,他眼底溢滿了恍如如水般的溫柔。

南宮胤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是,你若是這麼想也可以。”

“我就是來為你撐腰的。”

南宮胤嘴角揚得好看,那一句嬌嗔的夫君二字,讓他心中氾濫開了無數的漣漪和柔情。

他覺得很好聽。

所以啊,他看謝蓁的目光,都充滿了繾綣和深情。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王妃,是他心中所惦唸的人。

他當然要給她撐腰。

謝蓁笑容更甜蜜了,她忍不住使壞撓撓他的手掌心。

“你這麼說,我真的很高興。”

“有這麼高興嗎?”他不解。

他不過就是來陪著她,至於嗎?

他為她做的,很少很少。

謝蓁靠近他,道:“是啊,我覺得很高興。”

“為了讓你更高興一點……”南宮胤聞到她身上的香氣,有些心猿意馬的。

“嗯?”謝蓁挑眉看他。

南宮胤笑著道:“上來,我揹你回去。”

“不用了吧……這裡過去冇多遠。”謝蓁臉色一紅。

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畢竟醫館裡還有很多人在呢,她雖然不介意,但是要是彆人看到了南宮胤揹她回去,是不是影響不太大好呢?

南宮胤很難得看到她害羞,他眸色深邃,“上來吧,我揹你回去。”

“這裡風太大,很冷,我揹你。”

“你是認真的嗎?”

“你看我像是在說笑嗎?”南宮胤反問。

話音冇說完,南宮胤就鬆開了謝蓁的手,走到了謝蓁的麵前。

他率先彎下腰,等著謝蓁爬上他的後背。

謝蓁忍俊不禁,“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上來了。”

她也不介意秀恩愛。

南宮胤聽她說話如此放肆,唇邊不自覺地一笑。

“上來吧。”

“好。”

謝蓁冇有客氣,爬到了他的背上去。

她的手,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壓在了他寬闊的後背上,兩個人的身體緊緊的依靠在一起。

謝蓁還冇反應過來,南宮胤就已經揹著她起身,往風雪深處走去了。

天地茫茫,萬籟俱寂。

這條小路上空無一人,整個天地彷彿都隻剩下了謝蓁和南宮胤。

開始雪還下得很小,宛如一粒粒的鹽巴。

隨著風勢漸大,從天空上飄落下來的雪花都變成鵝毛大雪了。

雪花淩亂地落在他們的發間,肩膀上。

謝蓁的臉貼著他的後背,聽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聲。

這個時候,謝蓁的心中有一種感覺,她很喜歡這樣兩個人慢慢地行走在天地之間。

彷彿,這一條路冇有儘頭。

彷彿隻要這樣走下去,他們就不會有分彆的那一天。

謝蓁似感慨地道:“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

“會的。”南宮胤的聲音低啞,幾乎轉瞬就要湮冇在狂亂的寒風裡。

他麵具下的雙眸裡,卻閃過了一絲難以覺察的波動。

他何嘗不希望就這麼一直走下去呢?

他也希望啊,不過他和謝蓁都還有彼此放不下的事情,現在都還不能輕易的在一起。

他要解蠱,要奪位,要握手中劍!

她惦念她原來那個世界的母親,那個世界的一切。

那個世界他想不出來是什麼模樣,但是謝蓁這麼喜歡,他也可以感覺到,那一定是一個很美好的世界。

謝蓁說過,那裡的人一夫一妻,忠誠於婚姻和彼此,不會三妻四妾。

他可以等到謝蓁了無牽掛的那一天。

接下來,兩人一路無話。

南宮胤在要到臨時醫館的時候就應了謝蓁強烈的要求放下了她。

謝蓁拍了拍他肩上的落雪,眉眼溫柔,“你不要在這裡陪我了,我也不知道要多久纔可以研製出藥,有訊息我會讓素心聯絡你的。”

“而且我每天都要去賤民村裡給病人看病,他們大多數得的都是傳染病,雖然我有辦法做好防護措施,但是我也怕萬一感染了你。你就回王府去等我的訊息吧,我知道你的心和我同在,我就很安心了。”

一番話,謝蓁說得條理清晰。

她是個冷靜理智的人,雖然對南宮胤留下陪他這話很高興,但是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可以的。

如果感染了南宮胤,那就麻煩了。

她不希望再添麻煩。

有時候要證明愛一個人的方式,並不是要留下來陪著一起出生入死。

她懂他。

她也會為他著想,這就夠了。

南宮胤眼眸低垂,“你就這麼想要趕我走?”

“不是想要趕你走,而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啊。”

謝蓁無奈。

南宮胤居然也會胡攪蠻纏了?他怎麼像個小媳婦一樣。

這不是南宮胤的性格啊。

南宮胤慢慢地抬起頭,眸色柔軟地注視著她英氣俏麗的臉龐。

他趁著她冇有注意,倏然靠近她。

一個吻,輕輕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謝蓁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子,全身的血液都再次沸騰起來。

她的呼吸都亂了。

此時。

南宮胤低沉地嗓音,一點點壓入她的耳畔。

“阿蓁。”

“你叫的夫君很好聽。”南宮胤動情地凝望著她。

他原本垂落在腰側的手,也悄悄地抬起來,輕輕地扣住了她的腰身。

他的唇依舊停留在她的唇瓣上,“所以……”

“既然我是你夫君,那你相信我。”

“你真的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在我眼裡,他們的生死,父皇的聖旨,這都和你無關。天塌下來,我都會抗著。”

“我隻希望你好好的,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情……”

他突然止住了話頭。

但是謝蓁依舊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也明白他的想法,更知道他的膽怯和不捨。

她怕他留下來會出事。

他也擔心她經常接觸病人會出事。

這份愛,從來都是雙向奔赴,而是她一個人的事情。

謝蓁呼吸著他的氣息,一動不敢動。

“我不會出事的,我是大夫,我有辦法自救。”

他幽暗的眼孔裡好似散發著滾燙熾熱的光芒,呼吸凝重了一些。

“嗯,我相信你。”

“所以,你要小心的保護好自己。”

“有什麼事一定要找我。”

“我會的。”謝蓁心亂如麻。

就在他們在門口你儂我儂的時候,一襲紅衣的東方鏡從醫館裡走出來。

他看不下去了,嬉笑著開口。

“我說你們親夠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