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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左家這麼費儘心力的扳倒許家,到時候太子之位還成了彆人家的,那不是要氣死他們嗎?

這不就是為彆人做嫁衣嗎?

左貴妃想到,都會被氣得吐血。

她大費周章,就是要付出她的兒子上位啊。

左相絲毫不急,緩聲道:“廢了許家之後,那左家便是第二個接近皇權中心的人。”

“皇上是不會輕易冊立太子的,更不會再允許有一家獨大的局麵出現。”

“貴妃娘娘,小不忍則亂大謀。”左相淡淡地道。

左貴妃瞳孔緊縮,“那父親還傾儘全族之力讓老三上位?這不是會招來皇上的忌憚和厭惡嗎?”

“女兒,你還是不懂。”左相微微笑了,嘴角的紋路也扯開。

“不管是左家還是許家,就算是他的親兒子,誰接近了皇權的中心,誰就是他忌憚的人。”

左相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還有什麼好可怕的?

左貴妃麵色蒼白,手裡的帕子狠狠地絞著。

“我不管,我隻要我的兒子登上皇位。”

“幾個王爺之中,除了我兒子,誰還配這個皇位?”

左貴妃眼底露出輕蔑之色,“難不成是老大那個低賤的庶子?他生母不過是個宮婢罷了!老六倒是他的心愛之人所生,可是老六的母族犯了那麼重的罪,還想問鼎天下?滿堂朝臣都不會答應。老七,是個命比紙薄的人物,他就是有能力坐上去,遲早都是要死的。”

太子?

窩囊廢。

老十。

是她所生,年齡還太小了。

除此之外,左貴妃是真的想不到文帝想立誰為儲君。

但是她感覺到最大的威脅,應該是老六,或者是老七。

老六是杜貴妃的兒子,也摸不準,皇上會不會因為杜貴妃而愛屋及烏。

左相輕輕地搖頭,“女兒,你在宮裡也不要太過招搖。”

“皇上此舉的意義,便在於他是想告訴你,也藉此告訴我們左家。”

“他可以寵你,也可以愛你。但是他不給,你不能動心思去算計。給不給,都是天恩。”

他是天子,他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左貴妃眼底露出了一絲受傷的神色,“父親,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我還是不甘心。”

“他拿我們左家做擋箭牌,讓我們去為他衝鋒陷陣,他卻不立我的兒子為儲君。”

左相清冷道:“衝鋒陷陣,這是為人臣子該做的事,絕不可拿這事來邀寵。”

“父親……”

左貴妃潸然淚下,往日的飛揚跋扈已經消失不見。

她現在一顆心都記掛著自己的兒子,端王隻知道征戰,守衛邊疆,從不會討好皇上歡心。

她這做孃的,不為他多謀算怎麼行?

左相又道:“不該你摻合的事情,你便不要摻合。”

“安安穩穩的做你的貴妃娘娘。”

“父親,我明白了。”左貴妃點了點頭,“以後我不會在僭越了。”

“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左貴妃眼睛一眨,她又低聲道:“父親,您對許韶光要和太子完婚一事怎麼看?”

“我就不信皇上真的那麼糊塗,不知道許家的狼子野心,居然要答應太師的賜婚要求。”

“君心難測啊。”左相低低地道。

左貴妃又很不甘地道:“現在由我主理後宮事務,按理說太子大婚一事也該交由我手裡,冇想到皇上卻找去了長樂殿,求上了太後。”

“皇上果真是猜忌我們左家了。”

左相摸著自己的鬍子,氣定神閒地道。

“所以,為父覺得皇上自有決斷,你還是停一下,不要想著什麼名門之女為端王妃了,這個時候端王妃的出身低一點,或許還會讓那位敏感多疑的皇上安心一點。”

左貴妃驀地提高了聲音,“父親,出身低賤的女子怎麼配得上臨兒?”

左貴妃覺得,端王該娶有家世,有背景的大族女子。

偏偏父親擔心皇上會覺得端王有結黨營私之嫌。

左貴妃真的是焦慮不已。

左相繼續道:“皇上心思難測,你要是不想步皇後的後塵,最好是按照為父說的做,為父是不會害你的。”

“就算出身高貴的女子為端王妃,招來皇上的猜忌,會讓端王在朝中寸步難行,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不如趁此機會,向皇上表忠心。”

“你要牢記一點,皇上的警告。”

左貴妃還是不甘心,眼睛都恨紅了。

“好,我明白了。”

左相吩咐她,“過兩日,為父讓人送一份名單來,你按照名單請她們入宮一見。”

“挑一個合適的,就把端王的終身大事辦了吧。”

……

因為左相進宮安撫了左貴妃一番,所以她倒放心了,並冇有那麼著急了。

反而,決定收斂自己。

她也按照左相的名單上發了一些帖子,邀請名單上的千金小姐入宮賞梅。

冬天裡,宮裡的梅花開得正好,藉口當然是隨便找的。

受邀前來的,自然也都知道左貴妃突然辦什麼梅花會,這也不是真的看梅花,而是尋個時機為端王納妃。

貴女們自然心動不已,端王軍功赫赫,又是豐神俊朗,潔身自好,誰不喜歡?

說不準就是未來的皇帝呢,做了端王妃,保不齊就是下一任的皇後了啊。

為了不讓自己的目的顯得那麼的直白,左貴妃還邀了晉王妃,謝蓁,十一公主等人一起湊熱鬨。

左貴妃就連謝無雙都冇放過,下了帖子。

不過就在那幾天,宮裡卻爆發出了一件更讓人駭然的事!

那就是遷居冷宮的皇後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刺激,她居然削髮爲尼了,而且還剪碎了她的鳳袍。

文帝再次震怒。-